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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陶洛柠,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她搞不懂对方猩红的眼底,为什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悲怆。

听到别人叫他陆知聿,她心尖一颤。

可明明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听说而已。

那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要替她做出决定?

陶洛柠甩了甩钝痛的脑袋,索性不去再想。

可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

顶着鸦青的眼底和血丝遍布的双眸,一步步向她走去。

“柠柠,跟我回家。”

陆知聿的声音极轻,嘶哑得不像话。

陶洛柠眉心微蹙,下意识攥紧裴时琅的衣角:“抱歉先生,我不认识您。”

她耐着性子好意解释道:“这里才是我唯一的家。”

陆知聿几乎要被她眼里的认真吞没,心脏传来噬骨的钝痛。

陶洛柠她,真的忘了自己……

“不是的,柠柠。”

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她,“你该是我的未婚妻,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就算你不记得我,难道忘了小时候,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那个男孩?”

陆知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色。

“从那天起,我就对你情根深种,可我却把你错认成陶芝芝,亲手推开了你。”

陶洛柠睫毛轻颤。

她无法忘却那一夜——她分明救了人,却被爸爸罚跪祠堂,被陶芝芝抢走项链,连哥哥也埋怨她瞎逞英雄,给陶家添了麻烦。

她高烧不退,精疲力竭。

就算想关心那个男孩的下落,却也自顾不暇。

那个人……是他?

陆知聿没有错过她眼底的落寞,眸中悔恨更深:“是我不好,伤害了你这么多年,不知道你在陶家的处境那么艰难,让陶芝芝害死你的母亲,抢走她的遗产,我这么多年,竟然成了她的帮凶。”

他一一细数着自己的罪行。

陶洛柠越听,便越胆战心惊。

他口中的很多事,在她脑海中都难以搜寻。

却偏偏像亲身经历般,一刀刀剜开她结痂的伤口。

细细撒上盐巴,带来血淋淋,锥心刺骨般的痛。

她捂住胸口,声音极轻:“陆先生,您说的一切,我都没有印象,也许是您认错人了。”

陆知聿身子止不住发抖,声音低得近乎哀求:“柠柠,跟我回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不必。”

陶洛柠静静摇头“您刚说的一切,足以证明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我又凭什么相信您?”

陆知聿浑身一僵。

她冷漠疏离的话语,一点点剜开他的心脏。

“婚纱店里,你和她胡闹,却表现得引以为傲。”

“拍卖会上,你为她点天灯,抢走我母亲遗物。”

“超市里,我被她关进冷库,你却助纣为虐。”

“如果你说得句句属实,又有什么资格求我回头?”

最后一句,将陆知聿的理智扎炸到七零八落。

“是我不好……”

他勉强稳住身形,可猩红的眼底,分明透着绝望,“柠柠,我会赎罪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几乎是从嗓中挤出忏悔:“所有欺负你的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陶芝芝在特殊学校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而你哥哥的股份,也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

陶洛柠捂住双耳,显然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裴时琅眸光微凉,将她护在身后:“没看到吗?她不想理你。”

视线交汇的瞬间,陆知聿的神情变得晦涩难辨。

铺天盖地的敌意向裴时琅袭来:“这是我和柠柠的家务事,奉劝裴总少多管闲事,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真的瘫痪。”

说着,他缓缓面向众人:“诸位别忘了,海外这条销路,还拿捏在陆家手里,如果我带不走柠柠,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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