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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季宴安,眼中还有光,还有对儿子纯粹的爱。

不知何时,高空中的我,终于允许自己流下久违的泪水。

我从瑞士回来的那天,得知季宴安去世了。

他的葬礼极其简单,只有季老太太和几位旧同事参加。

按照他的遗言,他被葬在小北墓园附近,靠近小北的墓地,但不在同一区域。

"

他说他不配与小北葬在一起,但想离他近一点。

"

季老太太哭着告诉我,"

他只希望能远远地看着小北,守护他的安眠,尽量弥补对小北的伤害。

"

林琳在狱中得知季宴安的死讯,据狱警透露,她冷笑着说了一句"

死了活该"

然而当晚,她就被发现在牢房中上吊自杀,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我毁了三个人的生命,死有余辜,对不起。

"

更讽刺的是,林正在戒毒所逃跑,逃跑途中竟流落街头成了瘾君子。

一天,他在垃圾堆中翻到一份旧报纸,上面是我和"

星辰数学班"

学生们的合影。

看着那些孩子们纯净的笑容,他终于恍然大悟--父亲为何会背叛一切,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季老太太将季宴安的遗物送来,其中有一摞手稿--那是他为小北编写的数学教材,题为《星辰之路:献给我永远的遗憾》。

"

这是他住院期间写的,他让我务必送到你的手上"

老太太说,"

他希望你能帮忙出版,但不要署他的名字。

他说,他不配署名。

"

我翻看着那些满是修改痕迹的手稿,上面有深思熟虑的教学理念,有针对不同学习风格的解题思路,更有对小北天赋的无限赞美。

"

我会考虑的。

"

我平静地说。

回国后,我去看望小北。

站在熟悉的墓碑前,我惊讶地发现旁边新立了一块简朴的墓碑,上面只刻着六个字:"

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句沉重的自白。

"

星辰数学"

教育基金会五周年庆典那天,第一批学生已经大学毕业σσψ,他们中有进入顶尖学府深造的,有创办教育科技公司的,还有回到基金会工作的。

他们一起站在小北的头像前献花,感谢这个素未谋面却改变了他们命运的男孩。

季老太太没能参加庆典,她在前一个月安详离世,享年八十五岁。

她去世前将家族所有剩余财产都捐给了基金会,信中写道:"

这个家欠你和小北的,永远还不完。

"

十年后,一座以小北名字命名的数学馆在北京落成。

开馆那天正好是小北的生日,我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一个人静静参观。

馆内陈列着全国学生的数学获奖作品,墙上挂满了孩子们对数学之美的独特诠释。

中央展厅是小北生前最喜欢的费波那契数列艺术装置,螺旋上升,直指穹顶的星空。

站在那片人造星空下,我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小北,你看到了吗?你的星辰之路,已经照亮了无数孩子的前程。

我们都不完美,但生命的意义,或许就藏在这些不完美的裂缝里,等待光芒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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