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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曜然匆匆跑过走廊时,我侧身避让。

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在我眼中一闪而过,但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他泛起一丝波澜。

走出医院大门,初春的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却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十二年来,我的生活半径始终围着许曜然打转。

他的手术排班表比我的生理期记得还清楚,就连他的心情我都时刻关注,却唯独忘了自己。

街角有家猫咖,我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立刻被毛茸茸的热浪包围。

一只三花猫跳上膝盖,软乎乎的肉垫按在我手背上。

我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决堤。

躲在角落,我翻开手机相册。

全是许曜然的手术案例、许曜然的学术会议、许曜然的饮食禁忌。

划到最底才找到一张自己的照片,还是为了给他看新发型才拍的。

为了他,我真的忘了自己。

我重整旗鼓,开了一家专门救助流浪猫的猫咖。

门铃清脆作响,我抱着中华田园猫抬头,笑容却顿时凝固。

许曜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工人,手里提着精致的宠物箱。

布偶猫、金渐层、无毛猫......甚至还有两只孟加拉豹猫。

许曜然嫌弃地站在一旁,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

“栖迟,这些猫送你,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示意店员照顾客人,客气地将他引到角落。

“许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留流浪猫,这里我和他们的家。”

许曜然急切地掏出一叠血统证书。

“它们可以当招牌!

你可以赚到更多钱!

你看这只赛级......”

我摇摇头,直接打断他。

“我们刚救助了一窝被弃养的幼崽,实在是没地方没时间陪您过家家。”

许曜然紧紧拉着我的手,哽咽道:

“栖迟,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的提醒,我前天手术差点出事。”

“咬肌剥离时手抖划破了面动脉,血喷了一手术台,顾客现在面部神经麻痹......”

“我暂时被停职了,我可是医院的招牌,再这样下去,何微微那个贱人就要超过我了!”

我猛地抽回手,冷笑出声。

他哪里是认错?

分明是抱怨没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叫来店员请离他,疏离开口:

“许先生,你需要的不是妻子,是个365×24小时随时待命的保姆。”

许曜然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转身。

连续三十天,许曜然准时在开店前出现在猫咖门口。

那天他耍无赖似的把恒温箱往门口一放,转身就跑。

我追出去时,只看见他的背影。

无奈之下,我把十几只猫养在了店里。

可第二天,他居然当起了店员。

曾经,他最看不起服务人的工作。

我冷眼看他笨拙地给客人倒咖啡,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沾满猫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夕阳西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许曜然却拦住了我。

许曜然语气无奈,低声哄我。

“栖迟,我向院方打了报告,只要你回来,可以直接当主刀医生,不用再当我的助手了,工资翻倍,这下你总能消气了吧?”

许曜然竟然到现在还以为,我离开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上我意味深长的目光,许曜然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这样吧,工资翻三倍,手术排期你自己定!

至于清欢......”

他咬了咬牙,“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再也不见她了。”

我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他立刻露出胜利的笑容,伸手就要揽我的腰。

我后退一步,冷笑着开口。

“许曜然,整个医疗集团都是我的,你觉得,这三瓜两枣,我看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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