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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里面隐约可见跳动的光芒。
那是她堕入凡间前，从自己体内挖出的半颗阎王之心。
战神的脸色变了：“你竟然……”
玄萤跪在雪地里，额头抵在冰冷的雪上，“帮我救他，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北境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花，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三日后，公主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云棠站在府门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玄萤要成亲了，新郎是南境公爵的世子。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公子还是请回吧。”
老仆站在门口，面露难色，“小姐说大婚在即，不便见客。”
云棠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一把推开老仆，径直闯入府中：“玄萤！
你给我出来！”
府中的仆人们惊慌失措，却无人敢阻拦这位杀气腾腾的将军。
云棠一路闯到内院，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玄萤站在梅树下，一身月白长衫，比三日前更加消瘦。
她身边站着一位华服世子，两人举止亲密，正在赏梅谈笑。
那画面刺痛了云棠的眼睛。
“玄萤！”
他厉声喝道。
玄萤缓缓转身，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表情。
“云棠公子，擅闯私宅，不太妥当吧？”
云棠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你什么意思？三日前还……”
他突然哽住，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晚的暧昧。
“三日前公子身体不适，在下略通医术，出手相助而已。”
玄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今我要嫁人，公子这般兴师问罪，未免有失体统。”
她身旁的世子好奇地打量着云棠：“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棠公子？果然英姿飒爽。”
玄萤温柔地揽住对方的肩：“风朗，你先回房，我与公子说几句话。”
等世子离去，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云棠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玄萤的衣襟：“你骗我！
那晚你明明……”
“明明什么？”
玄萤冷淡地打断他，“叫了你的小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轻笑一声，“公子，那不过是我哄人的手段罢了。”
“啪！”
云棠的手在颤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无耻！”
玄萤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依旧笑着。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公子可以走了吧？”
云棠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突然拔出长剑，抵在玄萤咽喉。
“我要听真话！”
剑锋划破皮肤，一丝鲜血顺着玄萤的脖颈流下。
她却面不改色：“真话就是，我对公子从未有过真心，一个将死之人，哪有资格谈情说爱？”
云棠的剑尖微微颤抖：“那你为何给我送药？”
“因为公子身份尊贵，我北境需要战神府的庇护。”
玄萤平静地说，“仅此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入云棠心脏。
他踉跄后退一步，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呃啊……”
他跪倒在地，长剑当啷一声掉落。
玄萤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扶住他：“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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