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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宋薇发现自己被三个女囚围住。

领头的疤脸女人咧嘴一笑:“宋薇是吧?有人来让我来教一下你规矩。

"

话刚说完,两个小跟班拽起她的头发,拖向厕所隔间,将她的头狠狠地按在腥臭的污水沟中。

每一次呛得透不过气时,她们便拉起她,然后再按下去0

来来回回几十次。

恍惚中,上辈子的事情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在宋薇眼前。

她累了,她没有勇气再熬三年。

最后一次,她强行压下身子,死死不肯抬头。

小跟班吓了一跳,使出吃奶的劲将她扯出来,震惊道:

"

他妈的疯子,你还真敢死啊!"

“要死就滚远点,别害我多判几年!”

几个人吓得四散逃开。

铁门”

哐当”

一声关了,宋薇无力倒在水泥地上。

黑暗中,她又听到“唧唧”

的老鼠声。

三天后,霍砚青来接她。

宋薇瞳孔涣散,仿佛只剩下一副空洞的皮囊。

霍砚青冰冷的双眸闪过一丝心疼,而后又压低声音道:“薇薇,你奶奶进医院了。”

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立马剧烈地颤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上辈子,在这个时间点奶奶根本没有这一劫!

她抓住霍砚青焦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怎样?”

霍砚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

你放心,我已经找了京市最好的医生替她医治了。

"

"

昨天,你奶奶突然进城来找你,来到家时不小心踏空,滚下了楼梯。”

宋薇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打开病房那刻连呼吸都凝滞了0

那张青紫肿胀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奶奶颧骨和额头青紫发黑,满头银发都沾着暗红的血痂,肋骨到小腹布满淤青,像是被人狠狠地易过。

宋薇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狠狠地哭起来。

霍砚青满眼心疼,轻轻地将宋薇搂进怀里:

“薇薇,没事的,奶奶吉人天相,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

“你放心,你照顾我母亲这么多年,你现在有难,我倾家荡产也会帮你渡过这一关。”

听到这话,宋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霍砚青却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心虚道:

“不过,薇薇,你能不能出一个谅解书?你奶奶摔倒时,只有雪儿一个人在场。”

霍砚青着急地辩解道:“雪儿是好心扶她,是她老糊涂,把雪儿当成肇事者。

不过,你放心,雪儿没有怪她,老人摔倒犯迷糊是正常的,你出个谅解书就行了。”

“不过,你奶奶摔倒后,还抓着雪儿喊’杀人啦”

抢钱’之类的话,被旁人听了,影响很不好。

你签完谅解书后,记得抽空跟邻居解释一下。”

一瞬间,强烈的恨意在宋薇胸膛翻滚,她身上的每一处血肉似乎都在泛着尖锐的疼痛。

“滚!你给我滚!”

霍砚青皱起眉,“薇薇,雪儿没什么钱,你们也讹不了什么……"

宋薇失去理智,抓起旁边的水壶使劲往他身上砸去!

霍砚青被吓到,只能狼狈地往外走。

下午,宋薇才从姑姑宋春红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前几日,宋薇和霍砚青吵架的事情传回乡下,其中还提及”

嫁妆”

“嫁不出去”

奶奶就以为霍砚青嫌弃宋薇的嫁妆太少,不肯娶她。

奶奶被气得整宿睡不着,半夜还一个人坐在门边骂。

"

他霍砚青当团长有什么了不起,当年没我孙女辛辛苦苦地照顾他妈,他能有今天?!”

“忘本了!忘本了!”

“阿良,你死得早,要是你在,霍砚青哪敢这么欺负我的乖孙女?我可怜的丫头啊!"

当时,姑姑宋春红也愤愤不平,可又怕中间有什么误会,想等姑爷出差回来,再商量一下。

可没想到,奶奶第二天天没亮,就一个人拄着拐杖去霍家讨说法。

后面的事情,就像霍砚青说的那样,奶奶摔倒了,至今昏迷不醒。

不过……

姑姑宋春红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旧布袋子。

"

你奶奶出门前,把她这十几年卖鸡蛋、纳鞋底的积蓄都拿走了,应该是给你当嫁妆的。

可是现在袋子里的钱已经不见了。

只剩一双绣花鞋和被打碎的鸡蛋。

"

"

鞋子是给你绣的婚鞋,鸡蛋原本是打算给你们结婚做喜蛋用的,颜色都已经染好了。”

宋薇手上死死地捏着沾满鸡蛋液的绣花鞋,泣不成声。

对不起……奶奶……

重活一世,还是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都怪我没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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