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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被赶出工作室后,柳庭风又纠缠上了我。

他托人给我带东西,四处宣扬他是我的丈夫,众人皆称赞他是个好丈夫,心疼老婆。

可把我恶心坏了。

听说顾木雕师嫌弃她的丈夫不能挣钱,这可真不是好女人。

痴情郎,负心女。

周围的议论让柳庭风似乎多了些勇气:

映梨,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一个人在工作室孤孤单单,不如跟我回家,让我照顾你。

雪儿也知错了,我们以后都会让着你敬着你。

我被膈应坏了:

你和林雪偷我的作品,毁坏我前途,那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现在说这些,没得叫人恶心!

柳庭风脸色青白交加,最后竟然沉下脸:

是,我是有错,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现在什么亏也没吃,怎么还得理不饶人?

陈师傅唤我:

顾木雕师,请过来一下。

柳庭风此时病急乱投医:

这位师傅,请你劝一下我妻子,家里离不开人,赶紧让她辞职吧!

陈师傅生平最厌恶将女人拘束在家庭中磋磨的男人,她正是凭借一腔孤高和强硬才成为为数不多的女木雕师。

她口吻严厉,不怒自威:

你说话没点道理!

同样是为非遗事业贡献力量,怎么,你认为你的小家可以凌驾于祖国事业之上?

柳庭风脸涨得通红,但终究不敢顶嘴,丢下一句明日再来找你便逃之夭夭。

陈师傅将我带到她的房间,板着脸问道:

你在想什么?很享受这种男人低声下气求原谅的感觉吗?

我顿时羞愧地低下头:

给您添麻烦了。

陈师傅嘴角有明显的两道纹,抿着嘴的时候更显严肃刻薄,不近人情。

是不是明日那人再来?你就要跟着他回去那个小小的牢笼?

我打了个寒噤:

我绝无此意!

她喝了一口水,徐徐道:

那就好。

其实我早就发现睡罗汉是你的作品。

我震惊抬头。

陈师傅微微笑了一下:

身为工作室的一把手,你的技法,你的线条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很好,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你的母亲。

我胸腔微微震动。

朱克柔是顶级木雕师,和我是老相识,只是我进工作室深造,你的母亲却相夫教子,早早离世。

我一直怨恨她为了男人奉献自己,故而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有说话,母亲虽然和爸爸感情较好,但爸爸凭借她的作品确实赚到了第一桶金,慢慢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富商。

陈师傅说母亲为了爸爸奉献了自己,没有说错。

我扪心自问,面对柳庭风的纠缠,难道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是不是我在享受他的低声下气?

陈师傅又语重心长:

映梨,你要知道,享受男人的低声下气毫无意义,你若趁早打发了他,叫他失了地位失了财富,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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