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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陆暖暖被拖进采血室时还在尖叫。
苍白的手臂上插满针管，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汩汩流入血袋。
“乔月。”
他握着我冰凉的手，声音破碎得不成句。
“我知道错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前所未有的害怕。
害怕会失去我，害怕我不会再原谅他。
直到医生说，我的情况好转了起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揪住陆暖暖染血的头发。
“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
陆暖暖瘫在地上，脖颈青紫一片，却仍扯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孩子啊，我不小心把那个孽种丢进火炉里了，现在，早就化成灰了吧。”
周砚修如遭雷击，踉跄着冲向实验室旁的熔炉。
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徒手扒开滚烫的炭火，猩红的火星溅在脸上烫出焦痕。
“我的孩子。”
他发疯般在灰烬中翻找，指缝间漏下的却只有混着血沫的炭灰。
“对不起，对不起！”
他满身血污地走到我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沾着灰烬的掌心贴在我脸上。
“乔月，你看，我们的孩子，我也找到他了。”
他俯身亲吻我毫无血色的唇。
“这次换我来赎罪，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
再睁开眼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周砚修抱着个素白的骨灰盒坐在床边。
下巴和眼尾泛着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见我睫毛颤动，他立刻扑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乔月，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浑身发冷，盯着他掌心沾着的灰迹，胃里翻涌着恶心。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周砚修，我们离婚吧。”
“不！”
他突然将骨灰盒重重砸在床头柜上，瓷盒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我不会放你走！
对不起，是我瞎了眼，七年前救我的明明是你！”
他滚烫的眼泪滴在我手背。
“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我们还能再有孩子，现在就要一个。”
他的唇压下来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挥出巴掌。
“滚！”
我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所有的恨与绝望在这一刻爆发。
“你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救了你这条疯狗！”
周砚修被砸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现出红痕。
他却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近乎崩溃的哽咽。
“好，你恨我。”
他缓缓跪到床边，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腰。
“那就恨我一辈子，别想逃。”
此后的日子，病房成了囚笼。
周砚修每日清晨带着温热的燕窝粥守在床边。
却在我再次提出离婚时骤然失控。
他掀翻整桌饭菜，瓷片在地面炸开，猩红的酱汁蜿蜒成可怖的血痕。
“是我还没让你解恨对不对？”
他掐着我的肩膀摇晃，眼底布满血丝。
“你说，要他们怎么死？千刀万剐还是挫骨扬灰？”
不等我回答，他已掏出手机，语气森冷地下令。
“把人带上来。”
十分钟后，陆暖暖被拖拽着摔进病房。
她昔日精致的面容满是淤青，被周砚修的手下打断的双腿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我爸妈跪在一旁，额头贴着地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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