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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凌晨两点,城市灯光在车窗外拉出模糊的轨迹。

应屿川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内很静,只有温晚偶尔咳一声,或是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

他没说话,只将车开得很稳。

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车停下。

应屿川没回头,淡声说:“到了。”

温晚推开车门,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很后悔收留我?”

“晚安。”

应屿川只是重复了一句。

她轻哼一声,砰地关上了车门。

应屿川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才转头靠在座椅上,打开手机。

他下意识的想发条消息给唐棠。

想说“我马上回来”

想说“你别乱想”

可指尖悬停在输入框前,他又停了。

沉默良久,他把手机翻过去,扔在副驾驶座上,点火驱车离开。

这个晚上,他没回家。

第二天上午,秘书联系他,汇报道:“有个海外项目缺临时负责人,行程σσψ七天,明天就出发。

您如果不想去,我就推了。”

应屿川拿起水杯的动作一顿。

他几乎没有离开唐棠那么久过。

他们在一起近十年,哪怕再忙,再累,他也总能抽出时间回家吃顿饭、睡个觉。

他们的生活看似平静无波,但在无数个细节中,早已交织得密不可分。

但这一次,他却迟疑了。

“去。”

他低声说。

秘书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国外行程很紧,每天开会、调研、验收项目,时间过得飞快。

回去那天,他给她带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披肩,是在当地的手工店买的。

“很适合她。”

他当时心想。

回程的航班是清晨六点落地。

应屿川没通知任何人,也没让司机来接。

他拖着行李箱,从机场一路坐上出租车。

天还没亮透,街道被薄雾笼罩着,冷清得不像常见的清晨。

他一路沉默,心里盘算着她还在睡吗?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把客厅的灯留一盏给他。

门推开时,屋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提着箱子的手微微一紧,换鞋的动作也有些迟缓。

“棠棠?”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快步走到卧室,床被铺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空的。

几乎是瞬间,胸口某个地方被拧了一下。

他扯开抽屉,唐棠常用的护肤品、耳饰、她最爱披着的那条围巾——全都不见了。

像是从来没在这里住过一样。

茶几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他盯着那张纸很久,才走过去拿起。

字体清淡干净,不疾不徐,就像她的人。

“应屿川,我们分手吧。”

他站在原地,纸条垂在指尖,像是忽然被人抽空了力气。

他回过头,重新扫了一遍客厅、厨房、阳台,哪怕是沙发缝隙里。

没有落发,没有耳钉,没有她惯常用的小发夹。

应屿川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他的手指一遍遍滑过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他从没想过,唐棠会离开他。

但是此刻,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不容辩驳。

羊绒披肩还在他的行李箱里,整齐地折着,标签都没拆。

应屿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他这才意识到,唐棠不是赌气,不是冷战。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地,走了。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应屿川的世界,却慢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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