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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天底下最荒诞、最可笑的事情。
李尘遇看着她，喉口又泛起熟悉的血腥味，良久他才哑着嗓子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活命，才爱我。”
“殿下这么说，”
夏语烟笑了笑，“倒也没有错。”
只是她确确实实爱过李尘遇，但那又如何？如今的她已是他人妻，愿意将自己一颗真心给予更加值得的人，莫说是太子，即便是天子，夏语烟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想法。
李尘遇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站在院中，良久，喉中哽出一点猩红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夏语烟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唤李则青出来，李尘遇却笑了笑，摇摇头。
“语烟，”
他眸子猩红，像是哭了一整夜，似哭非笑地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语烟低声道：“我也曾经呼喊过很多次，殿下，您是怎么对待我的呢？”
李尘遇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影像是老了十多岁，竟微微有些佝偻，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处院子。
李则青适时地推开门，见院中只剩夏语烟一个人孤零零站着，便知道了事情已然了结，手掌覆上她肩膀，低声道：“说什么了？”
“你方才没偷听？”
夏语烟笑道。
“那怎么成，”
李则青掐了掐她的脸，“你不是有秘密要和我说？现下能说了么？”
夏语烟犹豫了一瞬。
她和李则青虽已成夫妻，终究却还是不够相互了解，她担心对方会觉得自己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神色便有些迟疑。
李则青很快察觉到，往她脸上叭叭亲了两口，又搂着低声说：“不想讲便不讲。”
他怀里温暖，夏语烟心中一动，叹了口气。
“还是要说的。”
她从未想过这事能与人大大方方坦然地说出来，这么多年净是自己承担着这没日没夜的恐惧和折磨。
除去怕死，还有安国公夫妇的殷殷期盼，都压得夏语烟喘不过气。
她话音缓缓落下，见到身前男人已然垂着头未置一词，心头有些发冷，强笑道：“是我太贪生怕死……”
“不，”
李则青捂住她的嘴唇，眸子已然红了，满脸都是心疼，“我只是怜你，独自一人撑了这么久。”
李则青身在京城，不可能没听说过安国公之女成日痴迷一般地盯着太子，只顾着追在他身后跑这事。
他从不在意这些纷纷扰扰，尤其是与太子相关的事宜，更是没有半点兴趣。
但那日求娶的拜帖刚上门，他脑中便想起一张脸。
小小的、柔软的，更像一朵成了精的小花，并没有那么美艳动人，却令人心头发软。
可被人欺负，被踩进土里，几乎香消玉殒。
他向来是离经叛道的代表，想着宫里那位在得知自己娶了哥哥的妻子后龙颜大怒的模样，便不自觉笑了起来，干脆应下了。
“我娶她，”
他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吊儿郎当地说，“我现在就去提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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