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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酒吧鸦雀无声,段清野看着沈枝意被霓虹灯勾勒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小说里那句话:“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光里。”
最后沈枝意站在逆光里,黑色皮衣沾着新鲜的血迹。
她手里拎着个满脸是血的混混,像扔垃圾一样甩到墙角。
男人们骂骂咧咧地冲上去。
她每一下动作都精准狠辣,最后用酒瓶碎片直接抵住领头男人的眼球。
?
保安到达后,沈枝意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上。
段清野蹲下来,衣服带着血腥气,检查她伤势的动作意外轻柔,指腹擦过她颧骨淤青时顿了顿。
‘能走吗?’
他脱下衣服裹住她发抖的身体,沈枝意动了动身体,很明显痛的起不来。
段清野横抱起沈枝意时,他整个人都陷进了她的气息里,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还有皮裙上残留的威士忌酒气。
夜风从酒吧门口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家住哪?’
段清野等不到回答,低头看了看不说话的沈枝意。
‘吓傻了?’
沈枝意摇摇头,突然伸手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脚步一顿。
段清野抱着她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
沈枝意很轻,仿佛怀里轻若无物,路过一盏路灯时,他看清了她脸上的伤。
眉骨那道口子还在渗血,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他小说里写过的句子。
“看够了吗?”
沈枝意突然抬头,她的眼睛仿佛研磨开沾了水的墨,有着和月色相称的疏离剔透。
段清野慌忙移开视线,却听到怀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公寓楼下,段清野停下脚步。
‘几楼?’
沈枝意比了个“三”
的手势。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狼狈的样子,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领口染血,嘴角破了一块。
可段清野觉得,此刻的沈枝意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门开时,段清野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从她口袋里摸出钥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逾矩。
‘医药箱在哪?’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这间公寓比他想象中一样整洁,墙上挂着她自己画的河畔夜景,茶几上还摆着几本她的书。
沈枝意指了指浴室,却在段清野转身时拉住他的衣角,她仰着脸,指了指他眉骨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二话不说就站起来掠过段清野走进浴室拿医药箱。
她让段清野坐到沙发上,皱着眉头,用棉签沾着消毒水给他清理颧骨的擦伤,动作专业得不像作家。
“以前在野战部队待过两年,后来发现杀人不如写书画画有意思。”
段清野沉默了,虽然他不会说话。
“为什么去那种酒吧?像你这种男人不该好好在家画画吗?”
像他这种男人?他是哪种男人?
他笑了笑,并不想承认是因为看见她走进去,更不想承认自己像个跟踪狂一样在门外徘徊了二十分钟。
‘路过。
’
沈枝意轻笑一声,擦完药后直起身子往窗边走。
“撒谎。”
“既然你帮我一次,我帮你重新说话好不好?”
段清野的手指顿在半空,这个问题太残忍,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他最痛的伤口,他下意识摸向喉咙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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