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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递过来打包好的食盒。

沈千鹤道谢时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纸袋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段清野失声后的第一个雨天,他忘了带伞,是他冒雨跑来公司给他送伞,那个傻子浑身湿透,却还对她比划他刚学的手语。

‘别感冒。

回到病房时,江让正在看手机。

看到她淋湿了也没有在意,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手上的三文鱼。

她脱下湿外套,从柜子里取出干净毛巾,擦头发时,看见江让偷拍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照片里她狼狈不堪,配文是:

姐姐冒雨给我买好吃的

沈千鹤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头发。

“江让,我们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沈千鹤想起曾经和段清野讨论过的名字,“沈念野,那是她还笑着说他土。

“还早啊鹤鹤,这有什么可急的。”

沈千鹤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几天前那次酒后乱性,她其实记得很清楚,自己吃了避孕药。

可江让自作主张的给她做了孕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质疑。

陪着江让吃完三文鱼,她跑到消防通道里点烟,打火机却三次都没点燃。

第三次尝试时,火苗窜起,照亮了她通红的眼眶。

烟雾缭绕中,她仿佛看见段清野站在楼梯转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

沈千鹤的指尖被烟头烫得发红,却浑然不觉疼痛,她死死盯着那条消息,雨水从发尾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

“沈总,按照您的吩咐我去您家看了一下,段先生并不在家里。”

“而且段先生的护照也不见了。”

沈千鹤的美甲掐灭了细长的女士烟,林秘书的消息在手机屏上刺目地亮着:“段先生的护照不见了”

电话那头林秘书还在等待指示。

“沈总?要报警吗?”

“不用。”

她声音冷得像冰。

“查这几天所有本市航班的乘客名单。”

沈千鹤猛地冲出消防通道,却在拐角处被匆匆赶来的护士拦住。

“沈总!

江先生他……”

就在这时病房方向传来“砰”

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医疗器械倒地的声音。

沈千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回家找段清野,可双腿不受控制地往病房方向跑去。

江让蜷缩在地上,病号服撩起露出精瘦的腰腹,纱布散落在一旁,那道所谓的“割腕伤”

根本只是擦痕。

沈千鹤站在原地,突然觉得一切荒谬至极,她最后看了江让一眼,那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你最好祈祷他还没走。”

她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段清野身上气息,而是一股冰冷的空气。

玄关的感应灯迟钝地亮起,照亮鞋柜上积了薄灰的相框,那是他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影。

沈千鹤赤脚踩进客厅,地板凉得刺骨。

以往这个时候,段清野总会耷拉着毛绒拖鞋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比划着‘洗手吃饭’。

现在餐桌上空空如也,连他最爱摆弄的那盆多肉也不见踪影。

她走到厨房,冰箱上还贴着段清野写的便利贴。

鹤鹤宝宝的醒酒汤配方

她突然想起上周醉酒回来,明明两人吵了很凶的一架,可是他依旧默默熬汤到凌晨。

当时她在床上怎么做的?闭着眼推开他递来的碗,嫌他比划的手语太吵。

现在醒酒汤的食材还在冰箱里,西兰花已经发黄,蘑菇也焉了,保鲜盒里装着没动过的糖醋排骨。

段清野从不会这样,不会把焉了的菜和过夜的晚饭留在第二天,如果冰箱里出现了这样,那就说明他们的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沈千鹤站在门口突然没有勇气推开,怕他真的离开了。

以往段清野总爱靠在飘窗上看书,有时看得入迷,连她回家都没发现,直到她从背后抱住他才会宠溺一笑。

现在飘窗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抱枕,上面还留着段清野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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