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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江停和陆灿回到家后,看到的便是沈月溪阖眼靠在沙发上的场景。

两人这么晚回来是出去打羽毛球了。

趁着陆灿高一,学习生活没那般繁重,又趁着他如今不必总呆在鹭圆酒楼的厨房。

晚上他总会带着上完补习班的陆灿运动运动,或者找点别的活动轻松下。

不至于心散,也不至于太过劳累。

陆灿体谅人,也相当自觉,偶尔的小考和期中考试都名列前茅。

和沈月溪已经快半年不见,陆江停看到她的那刻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妈怎么来了?”

陆灿先一步开口。

沙发上的女人没什么反应。

屋里开窗通了风,陆江停还是能闻到浅淡的酒味。

他皱了皱鼻子,朝沙发上的沈月溪走了过去。

即将四十岁的女人,比年轻时显得更加冷淡。

脸上的纹路有加深,却依然漂亮得很客观。

从饮食到作息,沈月溪很自律,身材保持得很好,现在看倒显得有些颓唐之感。

她睡着的时候,却没给陆江停冷硬的感觉。

可他也记不清上一次看见她睡着的脸,是什么时候了。

他很介意,他其实很介意沈月溪的心,在两人婚姻中的游离。

她会为了贺靳破例,会为了照顾贺靳的孩子熬一个大夜。

会放任自己和他越走越近。

他最终决定放手。

给她的遗忘、她的变心,和自己的二十多年的付出一个结果。

不是以退为进的手段,也不是盼望她会良心发现。

而是他真的很累了。

她的成见、她的厌烦,他其实都知晓。

但陆江停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沈月溪其实在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上做得很好,只是不再爱他。

而自己为她熬过来那么多,两人一起走过那么多,为什么沈月溪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也许只是很多端倪他不曾知晓,就像她面容上的变化,他如今才就机会发觉。

就像作为夫妻,她错过了他的很多生活一般。

说不怨,是假的,但最终,他愿意自己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生死也叫他明白——坚持这段婚姻,陷在里面,让他后悔的事情只会更多。

人生再次走到三十九岁,他很难再想重蹈覆辙。

陆江停闭上眼,硬了硬心肠,叫进了房的陆灿。

“小灿,你妈喝醉了,你来照顾她吧。”

……

临近中午,沈月溪在书房里睁开眼,感觉自己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而厨房溢出的香味,好似往她浑身上下的毛孔里钻。

是丝瓜虾皮汤,二十来年,陆江停一直爱做的菜。

这香味勾起她的怀念,却感觉都带着痛。

见沈月溪出房门,陆江停面色如常地招呼:“醒了?吃个饭再走吧。”

沈月溪脚步顿了一瞬,走过去。

“没关系,家门钥匙……你留着吧,以后小灿有什么事,你也能回来。”

二十年的婚姻,没什么爱情了,却还有各种生活上的联系,打断骨头连着筋。

以前两人的话题只有孩子,现在也只能谈孩子。

也许,只有亲情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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