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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江停起床做了早餐。
一锅玉米瘦肉粥,蒸了几个馒头包子。
沈月溪自己也已经不知道,这样的早餐她多久没吃过了,一时间被粥的热气熏红了眼。
陆江停对她的情绪佯装不知,也忍下了很多次“你为什么现在才后悔”
的质问。
他垂着眼,沉默地喝着粥。
玉米粒清甜,很好地中和了粥与肉在口感上的粘稠。
一个月后,就是金厨道大赛的决赛。
金厨道的赛程拉得很长,也分成了两组,他决赛的对手还没有角逐出来。
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对手应该就会是上一世的第一名。
——做淮扬菜的江南馆里的首席厨师,郭振节。
淮扬菜大多以江湖河鲜为主料,以烹饪技巧为支撑,口味也是清新为主的。
菜品雅俗共赏又不失大雅。
他想在比赛上胜出,还真需要在配料、手法上下功夫。
陆江停想的太认真,以至于都没听见沈月溪在叫自己。
不知道是她的第几声,陆江停才回过神。
“江停。”
沈月溪蹙着眉看他。
以往对自己相当热切的人,如今连面对面吃饭都能走神,她心里难免有落差。
就算她接受了两人离婚的结果,但心态还没那么容易转变。
3
沈月溪觉得自己这样地不自控并不好,却仍然在意。
陆江停喝掉了碗里最后一口粥,才慢悠悠回道:“不好意思,想事情去了。”
他起身收碗,客客气气的,已然将沈月溪当成了客人。
接着,他又把粥和包子用保鲜膜罩好,留给到时候出去上学的陆灿。
做完这些,他才对沙发上穿戴整齐的沈月溪说:“走吧。”
八点不到,陆江停和沈月溪便坐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沈月溪下了车,脚步有些踌躇。
反观陆江停,睡了个好觉,浑身轻松,脚步轻快。
来得有些早了,民政局还没开门。
两人坐在外头的长椅上,看见一对年轻的情侣。
男方有些紧张,绷着一张脸,女方笑意轻松甜蜜,挽着男人逗他开心。
陆江停移开视线,听见一旁的沈月溪说。
“江停,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领证的时候……”
沈月溪的口才向来好,擅长旁敲侧击,往柔软的地方戳,明里暗里都想勾起他的不舍来。
陆江停没看她,手里捏着两人的结婚证。
打开又合上,两人带着微笑的结婚照片,在沈月溪眼前一晃而过。
他轻声说:“月溪,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陆江停一句话却轻柔又坚定,打断了她之后的想说的话。
这时,沈月溪才终于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向来是个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当年他爱自己是这样,如今决定分开了,也不会再给什么机会。
从容又体面,叫她陌生。
年轻时的陆江停,和如今三十九岁的陆江停轮番在她眼前出现。
再也没有了那双看着她,就充满温柔爱意的眼睛。
八点半,民政局的门开了,陆江停先一步进去取号。
两个人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当了今天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签字、拍照、盖章,一气呵成。
两人终于解除了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沈月溪拿着绿色的离婚证,手都有些颤抖。
可她心态调整地很快,站得很直,脸上的表情无异,语气也冷静。
“你是不是要去酒楼?我送你。”
相处了二十来年,陆江停最明白她。
矛盾、嘴硬、擅长强撑,也擅长见缝插针。
他笑起来,说,不用麻烦了,各走各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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