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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朝特地拿出早些年为她亲自画的人物图出来展览,甚至连题目都是《爱妻》。
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
不论他在外玩的有多野,但是拿到台面的妻子只有一个,许家和云家的联姻依旧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她淡淡将视线收回,在看向中央最大幅的画时候愣住了。
逆光的角度,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站在画面正中央,只有一个看不见侧脸的背影,却看得出来画家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废了很多心思,不管是角度还是色彩的变化,都堪称一绝。
甚至比他笔下的苏沐白要更完美。
他没有选择将得奖的画放在中央,而是选择了这幅,看得出来画里的这个人在他心底,远比苏沐白更重要。
是他那个死去的白月光?
云枝意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是莫名觉得画里的人很熟悉。
几声尖叫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转身,看见许迟朝和苏沐白正从二楼的楼梯下来,周围无数记者的闪光灯正对准二人。
和苏沐白对视上的时候,她看见对方眼底的挑衅。
“许画家,请问你和苏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真的只是画家和模特的关系吗?”
“昨晚有人在酒吧拍到你的夫人和别的男人亲热,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许迟朝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步子朝云枝意走去,纯黑色的西装禁欲感十足,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整个人散发着艺术家的矜贵。
“你来迟了。”
他声音淡淡的,却能让全场都听到,牵起她手的同时目光冷冽地扫了周围的记者一眼,刚刚还在拿云枝意做文章的记者都吓了一跳,瞬间不敢说话。
“我为什么迟到,你应该很清楚。”
她抬头看向许迟朝,看见他眼里复杂的情绪,神色有过一瞬间不自然,却很快又恢复如初。
他知道她昨晚在酒吧的事情,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迟朝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云枝意一下子握紧拳头,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和许迟朝一起上台发言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往身旁撇了一眼,果然看见神色铁青的苏沐白。
两个人轮流为画展贺词之后,她刚下台,就看见许迟朝不见了。
在去厕所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声,脚步一顿。
“迟朝,你该不会对那个苏沐白是认真的吧?昨天云枝意闹出那样的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就是给你头上戴帽子啊,你一点都不在意?”
在画展的热闹讨论声中,云枝意还是准确地听到了许迟朝不紧不慢的回答:
“沐白和她很像,至于云枝意,我不在意。”
“有了一个比她更像的人出现,她就没有了价值。”
云枝意愣在原地,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咬紧牙关,死死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一点声音,但温热的眼泪还是止不住从眼角落下。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云枝意站在外面,半晌后,另一个声音打趣道:
”
啧啧,比白月光杀伤力更大的,就是死去的白月光,你当初娶云枝意,就是因为她的身型很像你那个白月光吧,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得把天闹翻了?”
“无所谓,她嫁给我无非就是为了钱,你指望这种女人会有爱?”
后面的,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快速往前跑,直到再也听不见许迟朝的声音,才停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耳边轰鸣一片,心脏疼到她忍不住扶墙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知道许迟朝并不爱她,却想不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竟然会如此不值一提。
在他心里,替身分三六九等,而她是最下等。
云枝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出门打了个车回到龙湾的别墅。
今晚其实还有一个晚宴,但她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
刚回到家,云枝意就看见李妈神色复杂地迎了上来。
“夫人,许总让我们把苏小姐住的那间房里的东西都清出来,都是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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