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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语桐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陆言昭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走。”
许语桐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为了那个贱人!”
陆言昭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双脚离地。
许父慌忙上前阻拦。
“她是你姐姐!”
陆言昭怒吼,
“她为了救你差点死在酒吧后巷!
而你还在骂她!
!”
许语桐挣脱开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活该!
谁让她抢我的东西!
名额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陆言昭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许语桐,”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听清楚了——”
“我陆言昭,从来就不是你的。”
“而你姐,最后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
他抬手,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甩到她面前。
纸页翻飞间,恰好停在那页——
“言昭,希望你和语桐白头偕老。”
“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许语桐瘫坐在地,婚纱沾满灰尘。
那些字迹温柔又破碎,
像极了她姐姐看向陆言昭时,永远含着泪光的眼睛。
一个月后,陆言昭站在许家老宅后院。
这里荒草丛生,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按照许南星日记里的描述,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许南星的雪人”
。
那是十二岁的他用树枝刻的字。
陆言昭跪在土堆前,将我的笔记本轻轻放入挖好的坑中。
当第一捧土落下时,他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
他哽咽着说,“我该早点发现的。”
风吹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叹息。
远处,许母抱着我的照片默默流泪。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恬静,眼里盛满星光。
陆言昭从口袋里取出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轻轻放在土堆上。
“我一定要找到你。”
“不论生死。”
战区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像被硝烟浸透的旧布。
我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医用口罩和护目镜,蹲在废墟里,一点一点地清理尸体。
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CE-17,男性,约25岁,弹片贯穿伤,已确认死亡。”
我低声记录,用白布裹住他的身体,轻轻合上他半睁的眼睛。
旁边的战友递给我一个褪色的怀表,里面嵌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容温柔。
“家属遗物,收好吧。”
我点头,将怀表放进密封袋,写上编号。
这是我们的工作——
给亡者最后的尊严,给生者最后的慰藉。
有时候,我会在尸体身上发现未寄出的信、褪色的照片,甚至是沾血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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