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良好家世清白,自愿嫁为妾室的女子,称为良妾。
同样需要下聘书拜天地,可与正室姐妹相称,身份地位与一顶小轿抬进门的贱妾不可同日而语,更不需要伺候正妻,为奴为婢。
锦娘开口要做良妾,可见是个不愿屈居人下伏低做小的。
她又有儿子,又得宋胜远爱重。
胡氏就算脑袋里塞的全是稻草也绝不会答应。
宋胜远眉头一皱,“锦娘虽是商户之女,但家中出过秀才,也算得上出身良好,本就该是良妾。”
胡氏冷笑一声,“哪个身世清白的女子进门就带个五岁大的孩子?”
“可这也不怪锦娘,当时是我做下错事……”
胡氏气得两眼冒火。
“你倒是愿意替她担着,可当初她为什么不进门?那时进府还勉强能做良妾!
可她在外面五年多,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耐不住与人鬼混!
如今说进门就进门,当侯府是什么地方?!”
男人吵架就没有能吵过女人的,宋胜远嗫嚅了半晌也只能辩驳道:“锦娘她不是那种人!”
胡氏抽噎着看向老夫人,“母亲,您给儿媳评评理……”
宋老夫人凝眉看着儿子。
“胡氏这话说得没错,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东跑西颠,谁又知道这五年来发生过什么。
现在孩子大了,想有个好出身,她就逼你纳妾认子,侯府是她当家做主不成?”
男人兴许能容忍女人傲娇任性,但绝对没有婆婆喜欢性子强硬的儿媳。
况且一个妾室,若是不够顺从,往后府里还能有宁日?
“母亲……”
宋胜远站起身,“锦娘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人,您若是见了她们母子,必定会知道……”
宋老夫人心中十分排斥不守规矩的女人,皱眉道:“不必了,若要进府,就以贱妾论之。
不答应,就哪来的回哪去。”
宋胜远急道:“闻哥儿可是宋家的孩子!
母亲难道要将他拒之门外?”
老夫人还没说话,胡氏抢先说道:“孩子当然要留下!”
她怎么能容许宋胜远另外有个儿子流落在外,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万一将来真的出息了,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宋老夫人早就乏了,不耐烦地摆摆手,“孩子是宋家的骨血,必定要留下,至于锦娘,她若不愿意以贱妾的身份进入,便去母留子好了!”
“去母留子?”
宋胜远吃了一惊,想要再说什么,老夫人已经起身进了内室。
胡氏心中一喜,又扮起好人来,放软了语气。
“老爷若是舍不得那锦娘,就好好劝劝,想让孩子有个好前途,做娘的,难道不能做出一些牺牲么?侯府有侯府的规矩,当年是她自己不愿意进府,现在也怨不得旁人。”
宋胜远看她一眼,郁闷地出了府。
胡氏面色沉下来。
别说良妾,就算锦娘以贱妾身份入府她也不愿意!
哪怕是去母留子,她也绝不会让那小崽子有命活!
“芽儿。”
“奴婢在。”
“让人跟着老爷,看看那个锦娘住在何处,身边都带着什么人。”
“是!”
*****
下午,齐远从锦娘那里回来给叶晚宁报信。
“宋胜远出府去找锦娘,没一会,胡氏就派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摸着了锦娘的住处。”
叶晚宁并不意外,“除了胡氏派去的人,还有什么人?”
齐远心道这位真是聪慧,“宋大姑娘那里也派了个婆子盯着。”
“谭氏在胡氏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宋洵兄妹肯定想扳回一局,不仅会保住锦娘的孩子,让他顺利入府,引起二房的争斗,还会抓胡氏一个现行。”
齐远闷闷道:“所以咱们不用出手?”
叶晚宁瞥他一眼,“怎么,手痒?”
齐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当然希望快点解决这件事,好把世子放出来。
叶晚宁好笑道:“何必脏了自己手,省点力气,后面的路还有很长……”
有那个力气,她还不如留着讨好讨好谢承晏,反正她就这么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好觉得可耻的。
而且,胡氏不会等到夜长梦多,一定会很快出手的。
*****
锦娘领着儿子住在柳树胡同第一家。
宋胜远下午过来将老夫人和胡氏的话一说,锦娘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要么滚,要么死,最好的选择也不过是以贱妾之身进府!
锦娘冷笑着看宋胜远,一言不发。
宋胜远被她盯得发毛,连忙小心翼翼地赔礼。
“当年是我误了你,我自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母亲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又十分喜欢小孩子,她不过是没看见你们,又恼我隐瞒此事,才会说这么重的话。”
“等明日你跟我回府一趟,母亲见了你,见了闻哥儿,必定就舍不得了!”
锦娘性子沉稳冷静,知道宋胜远这话不过是说来让她宽心的。
但她早晚都要跟府里的人见面,便不必拖着了,当下做决定道:“就明天吧。”
宋胜远见她答应了,喜出望外,连忙搂过锦娘的香肩。
锦娘却将他的手一拍,“我去看看闻哥儿。”
宋胜远摸了摸鼻子,跟在锦娘身后出了屋。
方才二人有话要说,就让奶娘先领着宋闻去睡午觉。
二人来到宋闻所在的屋子,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门口本该有丫头候着,也不知去向。
锦娘皱眉推门进去,轻轻喊了一声奶娘的名字,没人应。
她头皮一麻,飞速绕过屏风往床榻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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