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声饶有兴味看着她。

苏曼面色清冷,抽出皮带,绕上了他的手腕。

一圈,又一圈。

萧北声脸色骤变,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想做什么?”

苏曼看着他,神色无辜,又明艳,“我在取悦你。”

萧北声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怀疑打量苏曼。

他倒要看看,苏曼能玩出什么花样。

男人微微后倾,暴露出自己的胸膛,蓬勃的荷尔蒙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仿佛是在跟苏曼说,现在就是苏曼拿一把刀刺向他的胸膛,他也不害怕。

极其嚣张的挑衅。

真皮的皮带,一圈圈将萧北声的双手紧紧锁在一起。

苏曼牵着皮带,将他一点点拉向自己。

挺翘的鼻尖,几乎要抵上萧北声笔直高耸的鼻梁。

彼此的呼吸可闻。

苏曼能嗅到他呼吸间的烟草味。

不好闻,但是也不难闻。

因为很靠近,所以苏曼看着他时,眼神微微失焦,给人水雾迷蒙的错觉。

萧北声的目光仍旧泛着冷光,

直到——

苏曼吻上了他的唇。

揉软相触,萧北声厌恶地皱了皱眉。

苏曼感受到了他的厌恶,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忍着内心的刺痛,闭上眼,温柔地吻他的唇。

苏曼没看到的是,萧北声眸子里的冰化开了,有纠缠的情愫,从眼底跑出来。

乌沉的眸光,紧紧锁定她的脸,深邃,幽暗。

感情浓烈得化不开。

但是苏曼感受到的,是他一动不动,麻木得像个木头,冰冷得像座冰山。

他依旧无动于衷,苏曼有些泄气。

她睁开眼,萧北声有刹那慌乱,立刻藏起了眼底的深邃,担心被她翘楚端倪,立刻出言讥嘲:

“就这样?这种的程度,就是外面卖的,都比你强百倍。

你凭什么用这么点伎俩,就换你婶婶几个亿的生意?”

说完,萧北声就有些后悔。

他拿苏曼跟外面卖的做对比,不就是说苏曼是卖的?

那一刻,他几乎都要软下脾气,要是苏曼跟他发火,他也认了。

但是苏曼没有。

她只是低垂着头,似乎有些黯然伤神。

这让萧北声更懊恼,懊恼的情绪莫名缠得他心浮气躁。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苏曼说:“我知道了。”

苏曼扭头,看向旁边的灯光按钮,抬手,把灯给关了。

顷刻间,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现在已经是深夜,高级总统套房的窗帘,遮光性不是一般的好,窗外的夜色和城市的霓虹,丝毫不能透进一丝光亮。

隐约能听到哗啦啦的暴雨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句骇人的滚滚响雷。

屋内的两人,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萧北声也丝毫看不见苏曼。

黑暗里,人的五感会被放大,是平时的几倍。

纤纤素手,划过他的肌肤,所过之处,燃起燎原之势。

萧北声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暴露他此刻体内澎湃的情潮。

苏曼不知道萧北声内心的挣扎,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先是吻他的眼睛。

接着,吻落在了他的鼻尖。

最后落在唇峰。

她轻轻咬了咬,便离开了——

故意吊他胃口。

她冰凉的鼻尖划过他颈间的肌肤,细碎的发丝拂过他,萧北声咬紧了牙关,下颚紧绷。

苏曼感受到,萧北声连接脖颈的那片肌肤,着了火似的,吻上去,像亲吻岩浆。

她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看来萧北声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也是够能忍。

正这么想,

突然“叮咣”

一声。

皮带卡扣和什么东西敲击的清脆声响。

苏曼还没来得及细究怎么回事,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将她腾空抱起。

她蓦地错愕,一声惊呼:“……萧北声?”

萧北声不是被她捆起来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甩脱的那根皮带?

萧北声眼尾泛着诡异妖冶的红色,

嗓音里,透着压抑,“你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场景,跟那天晚上,他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那苦苦压抑的情思,终于汹涌倾泻,他再也不克制,任由自己放纵。

离婚这一年,他压下的悲伤、痛苦、思念,这一刻像是火山喷发,裹挟了他自己,也裹挟着苏曼。

萧北声有些庆幸,幸好苏曼关掉了灯,否则她现在一定能窥见他眼底对她的深沉和浓烈。

这个女人没有心,她怎么配?

萧北声像暴烈的风狂雨暴,侵蚀着她。

苏曼害怕得不行,却只能抱紧他。

她爱他。

却也因为对他的爱,被深深伤害。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强迫自己,忽视自己内心的感情,把对他的感情藏在了深而暗的角落里,把新房的门紧紧锁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接受自己和萧北声不是一路人,接受下半辈子没有萧北声的现实。

可是现在是为什么?她却感到一股浓浓的悲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她已经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是再沾上萧北声,她那颗心再次摇摇欲坠。

萧北声以前总说苏曼是毒,可他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一场混乱。

暴风雨终于平息。

窗外的雨似乎变小了,

此刻,苏曼筋疲力竭地蜷缩在被窝里。

正要沉入疲惫的睡眠中,忽然窗外又炸起一声惊雷。

苏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进了萧北声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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