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问要干什么坏事。
顾驰的手掌拖着她的后颈,他俯身凑近,
他偷亲!
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池纯音面色潮红,身上衣裙作乱,她低着头自顾自整理?起来,不叫人看出任何痕迹。
而始作俑者顾驰,倒是慵懒地望着她,很得?意。
这是顾驰第?一次在床榻之外亲她。
往常亲吻常常发生在情动时?分,顺其?自然的,池纯音也不会多想。
可顾驰这么突然凑过来,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她现在都不敢看顾驰,怕他又这么突然来一遭。
池纯音并?拢双膝,望着足尖,试图找回最初的话题。
可是她满脑子都是顾驰适才亲她的景象。
俩人的气息重叠在一起,顾驰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像是迷迭香似得?勾人心魄。
她们不知道在车上呆了多久,等顾驰松开她的时?候,池纯音脑子一片混沌。
叫她想起刚才的话题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顾驰食饱餍足,紧盯着她混沌又沾染上雾气的眸子:“你还?要说什么?”
池纯音不搭腔。
这样子叫顾驰很有?成就?感。
“该不会被我亲傻了吧?”
“你闭嘴。”
顾驰哪里是见好就?收的人,那满嘴让人听不下?去的话撩拨着她的心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双颊,又以雷霆之势涨红起来。
顾驰还?是那个很坏很坏的人!
亏她还?担心他,怕他心里难过,他就?是欠收拾!
回府的路上,顾驰目的达到了,便想着与池纯音求和。
池纯音现在长进了不少,才不吃他这一套,无论顾驰如何好说歹说,她自岿然不动。
可是俩人即将进门,她却开始变了卦。
顾驰拦着她继续上前的步子,赶她回院子去:“你不必跟着我了。”
“不行!
爹看我在才不会那么生气!”
顾驰反驳道:“你非去他跟前找不痛快干嘛?听我的话回房歇着,我不会有?事。”
“你就?让我跟着吧。”
他们俩人还?在门口拉拉扯扯,转头却看见前厅的大?门直敞开,英国公背手站在中间,神色肃穆,一副黑云压城的架势,这暴风雨比往常顾驰每回犯错,来得?还?要猛烈。
顾驰拍了拍池纯音的手背,“等我。”
这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对?话,就?连英国公夫人都只能守在门外,从里头传来的争执声越来越激烈。
英国公往常也不是严父,他平常那些小差错若是无伤大?雅,斥责几句就?够了,若实在不可饶恕,就?请家?法?,打一顿能让他消停好几天。
顾驰不是个执拗的性子,也知晓他爹逆鳞在哪。
哪里可以错,哪里不能违背,他心底门清。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英国公既能在朝堂上坐稳这些年,又能护住家?中小辈不出差错,为人最懂的刚柔并?济,他深知顾驰是根刺,不能硬拔。
“爹很骄傲,你这些年有?自己的主意,你长大?了,这一次就?去塞北好好看看。”
顾驰不为所动:“您不如直说。”
“这一次爹应了,回来变向圣上请辞,以后不要上战场了。”
“凭什么?”
池纯音已经听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他数十年的心血,绝对?不止为了策马往外面看一圈,英国公先给的这点甜头,于顾驰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英国公扬起声音:“凭什么?”
“你明明知晓顾家?树大?招风,旁人恨不得?寻我们的错处,你倒好,竟主动接下?这烫手山芋!
若赢了,世人要说我们顾家?功高盖主,圣上岂能不忌惮?输了,你要讨多少文官口诛笔伐!”
“驰儿,这其?中利害,为父不信你看不清!”
又是这套说辞,顾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圣上不如爹所想。”
英国公不以为然:“圣上登基才多少年,为父入朝又多少年,他纵然天降英才心怀宽阔,为父如何敢将全?族人的性命来堵?”
“倘若我不放弃呢!”
英国公愤愤道:“不孝逆子!
你可知晓你娘多担心你,她知晓你要去送命,差点旧疾复发。”
“还?有?纯音,你忍心她一人守在家?中吗?”
“她支持我。”
池纯音应和点点头,顾驰这样的人,就?是该翱翔于天地。
英国公发狠起来:“你要是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府,我便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此?生不必再?见。”
池纯音心里一紧,这都是气话,父子二人断不能生了隔阂啊!
“爹,我不会与你断绝关系,但我也不会就?此?放弃,若你这些时?日不想见我,那我就?宿在军营,直至您有?一日能看见我的付出。”
她以为在爹说出断绝关系的那刹那,他也会赌气反驳回去,父子俩互相放狠话。
可他没有?。
池纯音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清过他,他不是自己记忆中无法?无天的模样。
顾驰推开门来,脸上的阴沉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们迎面遇上,顾驰问道;“都听见了?”
池纯音点了点头。
“今夜不能哄你睡了。”
“什么哄睡!”
就?算他们睡在一起,她也不是顾驰哄着睡的,都是失了力气昏过去不省人事。
都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打趣她!
“你放心去军营,娘这里有?我。”
顾驰捧着她的脸颊,在额上印了印。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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