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会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在他身上?隔开伤口,好让力量溢出,被专门坐在一边等待着吸收力量的人吸收。

以?伤口那微乎其微的溢出量,不用?细想就可以?得知,要让那个吸收力量的人大?幅度提高,承受这一切的那一个人,究竟要挨上?多少刀,添上?多少的伤口。

更细思极恐的是,那一个人身体内的力量究竟要受过?多少伤才能完全丧失殆尽,要在这简陋的刑架之上?苟延残喘多久,才能将一身的力量悉数排出,被另一个陌生的人尽数吸收?

祭祀,他们管这种禁忌秘法叫做“祭祀”

。

将一个人的血肉、力量悉数抽出,贡献给另一个人,就好像身无长物的信徒,只能将自己?作为祭品,奉献给自己?信仰的神明。

可是,这一位信徒并非资源,他的力量所?归之处,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信仰的神明。

而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将他人拖下地狱的厉鬼。

塞缪吐出一口气,轻声道:“韦尔蒙那不同寻常的力量,就来源于‘祭祀’。”

第41章生火做饭吊人——

气氛一时间凝固,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这种事?情就和两百年前?那一场大战一样,好像离他们非常远,但当这件事?情和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扯上关?系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被无限拉近。

就好像现在,嵇瑶听得寒毛直立,好像只要轻轻抽动鼻子,那一股血腥味就萦绕在鼻端,久久不?能散去。

眼?前?的人看?上去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变作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斑点,钉死?在这一具身体上。

但他身下流出的那些鲜血仿佛还涌动在昨日,不?仅沾染上他们的衣角,还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钻进他们的鼻腔、大脑……无孔不?入。

嵇瑶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具躯体,她沉默不?语,只是?快步上前?,还从塞缪的腰间抽出了一支寒光泠泠的箭矢。

那支箭矢的箭头呈现倒钩状,顶端是?尖锐而锋利的凸起,足以轻而易举地破开一切血肉。

够用了。

嵇瑶倒转箭身,使箭头朝下。

她反手牢牢握住这一支箭矢,深吸一口气后向木架的连接之处狠狠劈下——

砰!

那木架顿时四分五裂,分明刚才还是?禁锢他人的枷锁,现在却变作了支离破碎的木条,散落在血泊之中。

嵇瑶抓着箭矢往下劈的时候特地找了一下角度,那原本被绑在木架上的男子却没有重蹈这木架的覆辙,而是?借着这木架的缓冲,倒在了另一块干净的、没有被血迹浸染的地上。

他的长发和着血迹早已?凝固成一团黑色,几乎完全挡住了脸颊,他们没有想?过去看?这长发之下的面颊,只是?牢牢地、牢牢地记下了这位不?知名骑士身上的气息。

在爬到地上之前?,嵇瑶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洞穴。

待双脚踩到地上之后,嵇瑶从袖袋之中摸出了一张符纸。

她将那符纸夹于之间,灵力蜿蜒而上,泛黄的纸张慢慢散发出微弱却柔和的光亮。

渐渐地,那洞穴被数不?清的泥土一点点填满,直到连圆洞形状的轮廓都再也看?不?清,嵇瑶才抬手拭去鬓边的湿意,重新将符箓收回袖袋之中。

华夏有入土为安的习俗,虽然她不?知道塞洛斯大陆上有没有这样的习惯,但还是?希望这个不?知道名字的骑士能像古老的华夏习俗中所说一样,被泥土掩盖后就能安定下来,获得新生。

千风萧萧,希望你在新的世界获得一段平和而安宁的人生。

嵇瑶掐出一个子午决,向着洞穴的方向弯腰一礼。

她低垂着眼?睑,启唇念出那句既陌生又熟悉的道号:“福生无量天尊。”

我一定会找到那些人的。

嵇瑶保持姿势片刻后才重新站直,其余三人静立在她身旁,默默注视着她做完这一切。

嵇瑶转身,重新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她当然能感受到身后伙伴们的视线,就当作他们遥祝这位骑士能真的实?现她心中所想?、口中所念吧。

…………

越往里面走,他们就越发察觉出这一处密林的古怪。

太阳初升,分明已?经是?阳光洒落大地之时,可这些阳光却被层叠的树木遮挡得七零八落。

等到落到地上的时候,只剩下散落一地的凌乱光斑。

恍若还未完全到来的黎明。

尽管走了很久的路,浑身满是?疲惫,但四人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落下的是?踏在地上的步伐还是?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塞缪的耳朵敏感地颤动两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动静。

他抬手拦下身旁的伙伴,压低声?音:“别往前?了,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轻轻压低身体重心,足尖一点,翻身上了身旁最高?的树杈。

分明自身的重量并不?轻,可精灵却如同灵巧的猫儿一般,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就连足尖踏上树杈的时候,那树枝也没有半分颤动。

因为长发太过碍事?,故而塞缪在踏入这片密林之前?就将银月色长发尽数束起,他这一套动作下来,唯有这长发生起波澜,在精灵的肩后轻轻晃动了几下。

他的视线是?四个人里面最为优秀的,精灵的动态视力可以说是?出类拔萃,更何况是?天赋卓然的塞缪。

更何况这下还占据了高?度的优势,所以精灵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远处的事?物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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