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缠住他,你们上!”

其他黑衣人一听,明白首领的意思,纷纷调转身形往那马车而去。

马车上只一个纤弱女子和梁牧,那梁牧又没有武功,把那女子杀了,劫走梁牧不是难事。

黑衣人首领也认为如此,于是他全神贯注与沈临鹤过招,再不往马车那处看一眼。

他只要坚持到同伴劫走梁牧,他再寻机会逃了,便是了。

可黑衣人首领艰难与沈临鹤过了十几招,身上挂了彩,却还没听到同伴呼喊他。

他这才注意到马车那边安静得有些诡异。

黑衣人首领分神快速地向马车那处看了一眼,可这一眼却让他惊骇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名白衣女子手提着灯笼,从黑衣人中间穿梭而过,缓缓朝他这边走来。

而他的那些同伴竟如同站着睡着一般,一个个垂下手低着头,一动不动!

黑衣人首领心头骇然,手下动作自然也乱了,下一刻又被沈临鹤的软剑刺到了胳膊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这次南荣婳看得分明,沈临鹤的软剑将那剑身上的血吸得干干净净!

沈临鹤见她前来,知她定是有事,于是撤了几步,到南荣婳身边,但目光依旧在黑衣人首领身上。

“出什么事了?”

沈临鹤低声问道。

随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拿着软剑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他心中一颤,一时晃神,下一刻软剑竟被南荣婳一把夺了过去。

软剑入手的一瞬间,南荣婳挑了挑眉。

这剑竟如此聪明,到了她手中竟将煞气藏了起来?

怪不得一开始她并没有察觉到这剑有问题,直到它饮了血。

那黑衣人首领不明白为何这女子将剑抢去,他见沈临鹤没了剑,没有多想,快速举刀朝沈临鹤刺去。

然而下一刻,他却骇然地看着那女子将软剑轻轻向前一送,软剑就朝着他的胸口快速刺出。

黑衣人首领忙闪身一躲,分明可以躲过那柄剑,可下一刻,胸口却骤生一股卷携着寒意的剧烈疼痛。

他低头向下看去,那剑竟已刺穿了他的前胸!

黑衣人首领惶然抬头看的最后一眼,便是那素衣女子淡漠的眸子。

这女子…是鬼怪吗?

第230章干尸

‘噗通’一声,黑衣人首领仰倒在雪地上。

他的前胸依然插着那把软剑。

软剑剑身细软,但此刻却垂直立着,没有丝毫倒下的迹象。

沈临鹤注意到南荣婳的目光淡漠,落在剑身之上,他便也凝眸去看。

这一看却发现了端倪。

那黑衣人的胸口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而软剑在夜色中竟隐隐发着亮光。

沈临鹤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怎…怎么样了?”

马车中传来梁牧的轻声询问。

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见数个黑衣人竟朝向马车的方向。

他心头一惊,脸色骤变,差点摔倒在车上。

待他反应过来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时,抚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这才小心翼翼下了马车,快速跑到沈临鹤和南荣婳身边。

可冷不丁见地上躺着个死人,梁牧吓了一跳,忙往沈临鹤身边凑了凑。

若不是南荣婳在场,他都想攀着沈临鹤的胳膊,挂到他身上了!

“这些人是兹丘国人?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梁牧气息不稳,他后怕地想,若今夜沈临鹤没有在马车上,那他此刻岂不已经被这些歹人抓了去?!

“而且…他们方才说我父兄无暇顾及我,是什么意思…”

沈临鹤沉默,没有回答。

缙国和兹丘国都有他的人,然而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入京城,看来局势不妙。

沈临鹤见梁牧胡思乱想,安慰道:

“估计是说你父兄正与兹丘国打仗呢,自然没工夫管你,待我着人打探一下,便知晓了。”

梁牧点点头,放下心来。

在他的心目中父皇和皇兄那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小小兹丘国而已,肯定奈何不了缙国。

梁牧大着胆子,也将视线转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

那黑衣人将脸蒙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那处露出一条细缝。

他一想到这人是兹丘国人,心中便怒火丛生。

“哼,这些兹丘国人着实可恶,在战场上打不过我父兄,就跑到大庆国来抓我,定是想要将我带回去做人质,好与我父兄谈判!”

梁牧怒气冲冲走到黑衣人身边蹲下,“让我来瞅瞅,你这个歹人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说着,他便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一把拽了下来。

然后…

“啊!

鬼啊!”

梁牧看清那人的模样后一下子栽倒在地上,随后努力挣扎起身,鬼哭狼嚎地往沈临鹤那边跑。

而后拽着沈临鹤的胳膊再不肯撒手。

沈临鹤此时也是面色难看,他皱着眉看地上的那具尸体。

随后沉声向南荣婳问道:

“怎么会这样?”

只见地上那人露出来的一张脸,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脸!

他的皮肤干瘪,犹如被吸干了精血,此刻已经变成了干尸。

而从他倒下到现在,不过才半盏茶的时间。

南荣婳一点也不吃惊,仿佛已经猜到了。

她抬步缓缓向那具尸体走过去。

梁牧见状,赶忙喊道:

“你要做什么啊!

那…那人,不,那是个怪物!”

南荣婳恍若未觉。

在风雪之中,她依旧步履沉稳向前走。

梁牧一脸焦急,正要再开口阻止,却见沈临鹤竟也朝着那尸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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