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灰色鬼气渐渐被她的身体吸收之后,目光所及之处,一只巨大的老鼠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老鼠浑身脏污,灰色的皮毛没有光泽,沾满了尘土和污垢。
浑身散发出的恶臭味同那老婆子一模一样。
原来那扮做林文成远房婶子的老婆子,竟是一只成人大小的老鼠!
那老鼠又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终是没了声响。
国师皱着眉,低低骂了一句:
“真是没用!”
地道还没挖完,竟就这么死了!
她的话音刚落,地宫四周突然传出不断的碎裂之色,而后声音越来越大,成了‘轰隆轰隆’的声响。
南荣婳向四周看去,只见地宫的墙壁竟出现了裂缝!
而且那裂缝还在不断向周围延伸!
想来是那些暗灰色的鬼气附着在墙壁之上,在寻找侵蚀之物时,竟渗入了泥土之中,将墙壁分裂开来。
国师朝沈临绮大喝一声:
“走!”
而后她与沈临绮便匆匆朝地宫一角的铁门而去。
南荣婳本想追过去,但念及身后的傅诏犹豫了一瞬。
然而就这一瞬,地宫中的一根巨大石柱被鬼气穿透,碎裂开来。
下一刻,地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眼看下一刻便要塌了!
第182章地图
“还能动吗?”
南荣婳面色沉静,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快速向傅诏问道。
傅诏试着动了动四肢,幸好他初入香烛铺子时便屏住了呼吸,只吸入了一点点毒气。
如今已过了许久,毒素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只剩腿脚有一点发麻。
他从榻上站起,轻晃了一下,但很快便站稳了。
“可以动,我们快跟上。”
说着,傅诏就要朝国师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等一下!”
南荣婳突然低喝出声。
傅诏朝她看去,此时地宫顶部已经有砖石和泥土大块大块地掉落,然而南荣婳一点也不着急。
她深深看了几眼那些位置各异、朝向不同的厚重铁门,片刻后朝国师离去方向相反的那扇铁门而去。
“这边!”
傅诏也不迟疑,跟在她身后出了地宫。
这处地道略微狭窄,有的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行,时而上行,时而向下。
地道中黑漆漆一片,南荣婳丝毫不受影响,步伐极快,傅诏在她身后,一路盲行却也没有停下脚步。
约莫走了两刻钟,终于有一道狭窄的阶梯出现。
二人一前一后登上阶梯,不多时头顶便出现了微暗的天色,已有几颗明亮的星星挂在天幕。
南荣婳和傅诏从一人宽的洞中出来,见竟是在一处荒凉的小巷中。
他们的身后是一堵破败的砖土墙,这是一个死胡同。
二人不约而同沿着小巷向前走去,见两边有几间荒弃的茅草屋,看来这小巷已经没有人来往了。
小巷不长,很快便到了巷口的转角,见到斜对面那户人家,南荣婳恍然,竟是林府。
看来这处地道便是那老婆子挖来方便进出林府用的。
此时赵管事正蹲在林府前的台阶上,左望望右看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随后他的视线不经意从南荣婳身上划过,又忽地转了回来。
赵管事赶紧起身,朝南荣婳走了过来,“南荣姑娘。”
他的神态有些拘谨,悄悄看了一眼南荣婳身旁的傅诏,然后闭了嘴,一句话不再说。
傅诏面色微凝,他原本有些话想对南荣婳说,可如今有旁人在此倒是不好开口了。
“南荣姑娘,”
傅诏的视线从赵管事身上扫过,而后对南荣婳说道,“今日,多谢了。”
南荣婳只微微颔首,随后对赵管事道:
“走吧。”
想来是林夫人有事寻她。
傅诏站在原地,看着南荣婳离去的背影,心口微凉。
南荣婳进林府后一路去了厢房。
果然,林夫人正在房外焦急地打着转,见南荣婳回来,脸上一刹那绽开了笑意。
她拍了拍胸脯道:
“南荣姑娘,你可回来了,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你人影,也不见那老婆子,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
南荣婳微微一笑,并不解释,眼神向那老婆子住的厢房扫去。
“南荣姑娘,”
林夫人也跟着南荣婳的视线往里看了一眼,眼神嫌弃道,“也不知怎么的,从方才开始那处便有一股怪味飘出来,让人直犯呕,要不你今夜还是在主屋歇着吧,我搬去同嬷嬷和麟儿住。”
南荣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必了。”
林夫人还想再劝,这里臭味弥漫,哪能住人?
可没想到,南荣婳接着说道:
“欲害你之人已死,今夜我便搬走。”
“啊?”
林夫人一脸讶异,“死了?”
“到底是谁要害我啊?”
林夫人不是不信任南荣婳,而是这速度着实让她惊讶,她连害她的人还没见着呢!
正当这时,林文成匆匆从府外回来,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表情惊疑又凝重。
待看到南荣婳也在,林文成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朝南荣婳和林夫人走来,又向厢房那处看了一眼,见没人才低声说道:
“老家来信了。”
林夫人忙问道:
“信中如何说?”
“我确有一远房婶子,名唤娟娘。”
林文成回道。
林夫人一脸失望,“难道这老婆子真的是…”
可不待她说完,林文成继续道:
“但是那婶子两个月前便故去了。”
林夫人一下子愣住了,“故…故去?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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