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警察一拍桌子。
“对啊,*她怕把毒染上去嘛!
这丫头还挺谨慎。”
乐清:“你查的尸体中,用的都是同一种防腐剂?”
秃顶自以为灵光乍现,又是一拍桌子。
“对啊,找到防腐剂的来源,确定她购买的次数和时间,说不定就能对上运。
毒的时间。”
只有蓝口罩懂乐清的意思。
“大多尸体都是同一种防腐剂,从某种昆虫身上提取的。”
乐清:“大多?也就是你没有完全做完。”
蓝头套面色尴尬,所有尸体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部都有防腐剂,基本上一具尸体,在一两个脏器组织上取样也就差不多了,全部做一遍,耗时耗力。
“没有。”
乐清:“做完再跟我汇报。”
秃顶见大屏幕上没了人,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得了,又得加班加点。”
忽地,乐清的脸又出现在大屏幕上。
“对了!”
秃顶一个激灵站起来。
“哎,书记!
还有什么指示?”
“你们的方案否了,禁止上山,等我通知。”
滋滋——
这下是真的下线了。
趴——
蓝口罩将文件重重甩在会议桌上。
————————————————
“哟,我们的新娘子回来了?”
桑绿灰头土脸的,没什么精气神,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
桑绿随意一掠。
“今天议事,桌上摆的茶水,我闻着挺香,就拿回来了。”
乐清笑她。
“这有什么好拿的,就爱到处搜罗人家的东西。”
“可以制香啊,有个巫山的孩子说,这东西满巫山都是,一点都不稀奇,我拿多少都没关系。”
桑绿有心事,没和乐清多聊,就随姜央回屋了。
“再多那也是人家的,你可不能——哎,人呢!”
乐清皱着眉,两指夹出一片花瓣,在灯光底下看。
“这玩意,怎么有点眼熟…”
忽地,眼神凛冽。
这是罂..粟!
第91章
……
罂。
粟…
崖壁的人骨…
——这花瓣满巫山都是,一点都不稀奇。
——兴许巫山本就是制毒点,然后向沿海和西南地区输送毒品。
——巫山是这条运输线最大的枢纽,它肯定跑不了。
线索一条又一条,疑点全在巫山。
“嘶——”
乐清猛地站起身,长时间久坐的腰发出嘎吱一声,疼得满脸抽搐,一瘸一拐地往姜央房间挪。
“你什么意思?”
桑绿妆容花了,殷红的眼角混着灰,气质冷冽。
“什么?”
“姜堰和姜楼的土地分配,为什么只给一人份的,而且位置这么偏!”
要不是桑绿跟着阿红的丧葬,穿过了巫山,直走到老屋边缘,她都不知道那块田地夹在哪个缝隙里呢。
“这么小的孩子,既然已经安置在了巫山,为什么不好好给他们分两块田地?”
姜央漠然,自顾解开护心镜,胸前一大块干净的红,仿佛一个焦黑的人剥离烧焦的皮肤,露出猩红的血肉。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桑绿想起她在火焰里的模样,心烦之余也有些心疼。
“骗骗别人就算了,跟我还来这一套。”
嘎吱——
姜央掠了一眼屋门口。
乐清一手紧紧拽着门,一手扶腰,刚刚耳朵靠太近,不小心压上去,差点就摔进屋子里了。
她静静等了一会儿,屋里头好像没有反应,放下心来,继续听墙角。
姜央答非所问。
“你喜欢的那种花,等祭祀全部结束,我带你去采好不好?”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桑绿一一卸下自己身上的银饰,每取一样都能抖落不少灰尘,弄得浑身都是,更气了。
“你别转移话题!
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谈?!”
“那花开在后山上,漫山遍野的,是阿札玛年轻时领着大家一起种的,很美。”
乐清耳朵立马竖起来,就差夹进门缝里听了。
你阿札玛年轻时是多少年前?
漫山遍野是多大面积?
这罂..粟种起来干嘛用?
乐清恨不得魂穿桑绿,自己问。
叮——
叮——
银饰敲出怨气的声音,屋内的气压越来越低,直至摸到仍有余温的银砖。
桑绿摸了一手的黑灰,正气在头上,一转眼瞥见契书上的字,是姜央的。
桑绿看了那么多姜央篡改的巫女记录,自然认得她的字迹,但手写的和刻在银砖上的不一样。
契书上的字没有笔锋,一笔一划,板板正正,很规矩,甚至说有些幼稚,但承载着满满的真诚,和现在姜央说要带她去后山看花一样真诚。
那颗烦躁的心,静了下来。
“你过来~”
卸下银饰的桑绿,只着一件交叉式开领对襟衣,锁骨若隐若现,擦上了一些灰尘,却更显肌肤的白嫩。
姜央踱过去,几步路嘴上还念叨。
“小时候我总喜欢带着人去那后山上采花玩,阿札玛瞧见了就要揍我,现下,我想带谁去都行了。”
乐清:不让孩子接触罂..粟?所以金玉拓是故意种植的?那姜央现在是否知情呢?
姜央也是一身的灰,在黄土地上拍下不少,但衣服上还有成片成片的。
桑绿好一会儿才摸到扣子,一一顺着解开,好端端一个婚礼,搞得浑身脏兮兮的,嘴上不免带了抱怨。
“你想带谁上去就带谁上去,又不缺我一个。”
姜央微微曲膝,凑到她跟前。
“阿札玛死后,我再没带人上去过,仅我一个人,阿木也不曾带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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