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槿和张泉山一起来的宝泉酒厂。

这是江槿第二次来,只是第一次她只是看个外观,门都没进。

宝泉酒厂占地面积很大,门口一大块石头镌刻着“宝泉酒厂”

四个字,十分大气。

张泉山打过招呼,今天要让酒厂的人都打起精神来,他们有合作商要来参观考察。

高层领导都特地到门口迎接,就等着仔细介绍了。

没想到的是,和张泉山一起下车的,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

江槿今天特地穿得稍微正式,却也多了一点随性,衬衫松开领口扣子,隐约露出清晰好看的锁骨,戴了细且低调的金项链。

她头发束起,脖颈纤长,白得发光。

面对比自己年纪大不少的领导们的打量,没有拘谨,落落大方握手,“我叫江槿。”

一行人在张泉山介绍下,才确认她真的就是今天要招待的合作商。

几人进入酒厂园区,保安亭的保安挺直的身板才微微松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怎么觉得那位女同志有点眼熟呢?

宝泉酒厂的员工干活都很有积极性。

张老板非常严苛,工资待遇好,还有分配的宿舍,但平时谁要是工作不认真,直接就让人滚蛋了。

“丽萍,你可别偷懒了,没听经理说吗?今天有别的公司老总要来参观,这要是出什么岔子,大生意可就要黄了。”

李丽萍有气无力的,昨晚一夜没睡好,哪提得起劲工作。

“能出什么岔子,我这不是在干吗?”

话是这么说,她动作磨蹭,相比其余人的利索,还是相当明显的。

同伴见她不听,也不再多劝,还是先干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吧,免得一会儿自个儿也被抓。

李丽萍做的是打包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检查一下酒瓶有没有封禁,再打包起来就可以了。

这工作轻松又算不得累,每天到点就下班,逢年过节还都能带走一瓶酒或者是其余礼品,所以这工作一旦有空缺就会立马有人补上。

李丽萍能进来还是托的丈夫的姐夫那边的关系。

不过姐夫在厂里也算个管理员,李丽萍觉得只要她没做什么大错,偷点懒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

昨晚她那个废物舅舅到了家里来,一晚上总喊疼得睡不着,心疼死她妈了,折腾了一晚上,搞得她一家子也睡不好。

这会儿李丽萍实在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就闭上了。

旁边的同事不满,也只能默默把李丽萍的活揽上了。

然而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外面一行人过来了。

同事扯了扯李丽萍的袖子,“快干活!”

她还要多说什么,为首的张总目光已经瞪过来了。

她只好默默收回手,闭嘴了。

张泉山已经脸黑了。

他还特地叮嘱过,结果居然有人在这关头出幺蛾子,真是不像话!

李丽萍被扯了一下,以为同事是在不高兴自己偷懒,半眯着眼睛开始拿过酒瓶子,开始打包。

然而她眼睛都睁不开,差点把酒瓶子放空桌面,瓶子险些掉下去。

张泉山冷哼一声:“都打精神,最后一步就是包装,这活都干不好的话,那就自觉离开吧。”

听到张泉山的声音,李丽萍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恼恨同事没提醒她。

她和张泉山对视上,知道对方是在点自己,扯出了一抹讨好的笑。

然而在注意到张泉山旁边的女子时,她的笑容僵硬了。

那谁?

如果她眼睛没瞎的话,那人是她大嫂,江槿??

李丽萍呆滞着,手突然松开,酒瓶子轱辘一下滚下桌子边缘,发出“哐当”

一声清脆响。

酒瓶子碎了。

张泉山忍耐的怒气更达到了巅峰。

车间领导忙不迭呵斥:“李丽萍,你是怎么做事的!

偷懒被抓到就算了,你还打碎一瓶酒!

这瓶酒从你工资里扣啊!”

李丽萍惊慌失措,立刻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赔,我一定好好干!”

一瓶酒价格可不便宜,简直是在挖她的血肉。

可比起赔偿,丢掉这份工作更让她难以忍受。

江槿哪能不知道李丽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惊得手滑了,弯了弯唇。

挺好,知道这些人不好她就放心了。

江槿不是什么大圣母,前世李素琴一家人对她又是骂又是抢的,她重活一世没跟她们算账已经算是大方了,还没大度到要盼着她们过得好。

一瓶酒的赔偿算什么,她们抢她的东西可不值这个价钱。

张泉山只觉得丢脸了,对江槿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江槿颔首,表示并不在意这个意外道:“大多数员工还是很认真的,包装干净也美观,挺不错的。”

张泉山被夸赞一番,这才露出了笑。

李丽萍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当然知道酒厂老板是张泉山。

问题就是,张泉山怎么和江槿站在一块,还对她态度很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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