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刚退烧,脸色苍白,只不过那双黑眸古井无波,让人总觉得他没什么虚弱的。
他下楼接了电话,听到了刘美心对念念的一番夸赞,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下来。
“她确实很有天分。”
蒋越看到了念念给蒋宏晔画的画,很不像四五岁的孩子画出来的。
之前念念还小,蒋越虽然知道女儿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却打算等她上了小学之后,再考虑把她们母女接到京市,给孩子更好的教育。
可惜还没等到那时候,他和江槿就分开了。
蒋越眸光微暗,又想到了这几天反复做的一个梦,心口紧缩。
他烧了多久,那个梦就循环了多久,像是把他架在了烤炉上炙烤,反复灼烧,疼得难以呼吸。
明明只是一个梦,他却觉得格外真实,仿佛那就是真正发生过的。
和现实的倒是有一件事重叠了,那就是江槿决心要和他离婚。
就连在他梦里,她还是一样果断。
蒋越想起了香江告别的那一晚,江槿对他说的话。
【我不希望你在温雪母子和我们母女之间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第一个选择保护的是温雪母子】
这场梦做得荒诞,梦里的江槿也说过这句话,也一直这么想他。
蒋越自嘲扯了扯唇,所以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江槿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挂了电话后,蒋越出门给刘美心转了一笔钱,还是之前刘美心说不再收学生,让蒋越给一点课时费就行才给的存折号。
刘教授在业内很出名,只要收了学生都会很认真教学,她一幅画作在国外也能卖不少钱。
虽然她不缺钱,但毕竟她已经退休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从银行回来,蒋越下意识走进了广福胡同。
朝开暮落小院敞开着门,蒋越站在门边,没有走进去,静静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
半晌,他正要离开,却听到江槿和乔忠耀说起桐市老房子装修的事情,蒋越微微皱眉。
他站了一会儿,才大概听明白了,老房子东西都被烧没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烧没了?
蒋越想到了原本住在楼下的温雪,又联想到梦里的一件事情,脑海里再浮现出温雪看她心虚的样子,幽邃黑眸微微一眯。
-
江槿晚上去找了周永胜。
周永胜看江槿明显高兴的样子,笑问:“去香江把大生意谈下来了?”
江槿点头,“谈下来了。”
周永胜没有细问,只道:“你张叔叔那边你也快谈下来了。”
江槿知道,他指的是张泉山。
“他跟您说啦?”
周永胜感到颇为好笑,“他这几天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说他长头发了。”
上一次宴会,江槿给了张泉山一个单子,神秘兮兮的,大家都很好奇,但张泉山也闭口不说是什么,就连周永胜都不清楚。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张泉山就憋不住了。
江槿给他的是一张治秃头的药方。
那天喝酒的时候,江槿说自己会一点中医,给周永胜的几个好友都把脉了,简单说了一些问题。
实际上大家问题都不大,现在的大老板再努力也不会将身体不放在眼里,就需要日常稍微健康调理就行了。
周永胜那时还不懂江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明白了,她就是为了张泉山搞出的阵仗。
江槿要给张泉山治病药方,当然也得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做略微的调整。
不过她要是上来就跟张泉山说,我可以给你治秃头,对方肯定只会觉得她冒犯。
有些事情,当事人自己说可以,别人说那就是没分寸了。
“你什么时候还有治病的本事了?”
周永胜疑惑。
江槿给周永胜也解释了自己那套说法。
周永胜一愣,却没有什么怀疑。
他姐虽然嫁到了江家,但他们姐弟关系不好,周永胜也就是心疼江槿,实际上跟姐夫没什么来往,对江家也不甚了解。
不过那一家子文盲,放着宝贝当草纸倒是有可能的。
江槿转移了话题:“还是您眼光尖,我想让张叔叔的宝泉春酒进驻到我们超市卖,都被您看出来了。”
周永胜斜她一眼,“你不给这张药方,我也能给你把这生意谈下来。”
江槿要开这种大规模的综合性超市,优势还是很大的。
国内暂且还没有这种超市,无论是什么品牌都需要销售渠道。
她有周永胜合伙,在别人眼里就是一重保障,表示不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瞎搞的东西。
“您出面当然能行,舅舅是我最大的靠山,不过我自己能行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免得消耗掉您的人情。”
江槿想得很清楚,她要让自己在那群人眼里的标签从“周永胜外甥女”
到“江总”
,那还是得凡事靠自己。
有些资源递到手里,江槿当然会接,但靠自己努力做到的事情,那才更有成就感,也更稳妥。
周永胜欣赏点头,“你看得通透。”
他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继承人的位置非江槿不可了。
“过一段时间乳厂有一批新机器就要到了,你到时候陪我去巡视,了解学习是一方面,也要认认人。”
周永胜有意要带江槿一点一点了解公司所有情况,各个领导层的人她肯定是要认识熟悉的。
江槿答应下来,“到时候您提前说,我再请假就好了。”
听到这,周永胜嘴角微抽。
他真搞不明白,江槿有开公司的能力,也不缺钱,怎么就非要去照常上那个杀猪的班,还勤勤恳恳,没重要的事情绝对一天不落。
实在是理解不了外甥女这个爱好,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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