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蒋越正在看着侄子写作业。
一大一小坐在台灯旁边,灯光描摹着他深邃流畅的轮廓,淡化了一些浓眉黑眸之间的锋锐与漠然。
另一边,正在看报纸的蒋锐回答了妻子的话:“三弟受了点伤,休假期,我让他在家里养一段时间。”
蒋越母亲走得早,父亲又忙于公务,基本没有时间管他,他从小不是跟蒋锐住在这边,就是住在部队里。
家里够大,也留有不少房间,他跟夫妻俩不住在同一层楼,完全不会对他们生活有什么影响。
李清茹并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她只是觉得诧异。
之前蒋越和蒋锐谈完正事就走,他显然更喜欢独来独往,居然愿意在他们这边养伤?
“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李清茹表达了做嫂子的关心。
蒋越神色平静,“不严重。”
“还说不严重,谢老说你这次差点没撑过来!”
蒋锐没好气地说。
“这么严重!”
李清茹神色微肃,“那是得好好养着,这几天我给你多炖点利于养伤的汤品。”
蒋锐:“不用麻烦你,咱妈听说之后,非要明天住过来照顾他,让妈盯着他就行,你提了什么东西?”
李清茹笑道:“我刚从小槿那儿回来,这是从她母亲那儿买的衣服,给你也买了一套,你过来看看合不合适。”
蒋越神色一顿,目光挪了过来。
蒋锐注意到,嘴角微勾,“这样啊,那我来试试。”
他站过去,李清茹拿着衬衫比划,刚要说让蒋锐把衣服脱下来试。
就听到蒋越不冷不热地说:“小了。”
夫妻俩齐齐看向他。
男人垂着眼帘,正盯着蒋宏晔,那张俊美冷硬的脸庞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
蒋锐和妻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看着就小了,算了,正好你也没带什么换洗衣服,你看着穿着正好,让给你了,记得把钱给你嫂子。”
蒋锐说完,把那几件给自己的衣服都丢到了蒋越那边。
蒋越将衣服从脑袋上扯下,随手放在一旁,没说话,却掏出了钱包。
蒋锐看着乐了,对着李清茹无声动了动唇:“死闷骚。”
明明就想要,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清茹目光流转,却直接问道:“小槿是你离婚的前妻?她还说你们一点也不熟,这是为啥?”
她一点都想不通,江槿和念念这么好,蒋越居然能和这样的江槿离婚。
看蒋越这态度,不像是放下了江槿的意思。
不熟。
这两个字让蒋越指尖顿住,呼吸也微微一滞。
是因为他回家次数少,陪伴的时间太短,所以她这么定义的吗?
他默默从钱包里掏了一百块钱,声音微哑道:“是我的错。”
李清茹早就习惯了蒋越的沉默寡言,几次见面就算她调侃,他也不会生气,更多的是懒得回应。
她还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先前蒋越似乎很不想提起前妻的事。
结果他居然主动承认,是因为他的错,两人才离婚的?
蒋锐和李清茹看出他情绪不佳,夫妻俩对视一眼,没选择多问,上楼去了。
一进房间,李清茹就冷哼一句:“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小槿这么好脾气的人离婚,我听说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就同院那个温雪,前些日子温雪丈夫不是牺牲了吗?该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
蒋锐皱了皱眉,“谁胡说的,那也能算青梅竹马?我们跟温家的算不上熟悉,温雪对三弟是有那么点意思,但两人接触不多,特别是陆海川喜欢温雪,蒋越更不可能跟她有什么来往,外面的人都是瞎说。”
温雪和蒋越去了他家里的事,两人当然不知道,毕竟这事关任务,蒋越不会到处说。
“说是这么说,你觉得你弟弟会跟他媳妇儿解释这种事吗?”
李清茹反问。
蒋锐沉默了一下,感觉不会。
蒋越但凡自己问心无愧,就不会多此一举解释什么。
所以之前他关于自己离婚的事只字不提,估计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现在承认,说明他想法转变了。
李清茹斜他一眼,“那就说明,他活该!
我感觉他愿意住下来也目的不纯,难道是为了小槿?”
蒋锐颇为幸灾乐祸,“管他是为了什么,一物降一物,有趣。”
楼下,蒋宏晔做完作业,转头看向叔叔。
“叔叔,你为什么对念念妈妈不好?”
蒋越原本在想着什么,听到这句话微怔。
蒋宏晔继续说:“念念说她想要拿一等奖,这样可以拿到江槿,她就可以送给妈妈很多漂亮的首饰,她说以前都没有人送给江阿姨,所以她要送很多很多,叔叔你是没钱送,所以江阿姨要和你离婚吗?可是你钱包很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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