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槿觉得好笑,“您这是不识字?房东就不是小舅舅的名字,这房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想要住进来也可以,一个月两百块房租,你们现在给我,我马上离开,没钱的话,劳烦现在滚蛋。”

“两百块,你咋不去抢!”

周老太太狠狠呸了一声。

江槿坦然:“我是在抢啊。”

周家人恼恨,却又无可奈何。

无理可讲,打也打不过。

“既然没钱,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江槿懒得再和他们多话,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阴暗天色,退后一步,直接将门关上了。

“妈,咱们好不容易到这边来,我还被这个死丫头伤成这样,就这么算了吗?”

周老二捂着肚子起来,掀开衣摆一看,一大片淤青,可见江槿下脚多重,他目光阴鸷恼恨。

周老太太当然不想这么算了,小儿子回家时两手空空的,就只知道问江槿下落,啥也没给就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后来才听村民说,周永胜发达了,坐的是小轿车回村的,周家人听到这话都气死了,周永胜特地没把车开到家门口,分明就是是避着他们!

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富了凑到他跟前来。

周家人也有些小聪明,村里有周永胜关系好的发小,他们觉着周永胜不可能不和他见面,就偷偷跟着这个发小好几天。

前几天,周永胜果然邀请了他发小到家里,周老大儿子跟到了这边,才知道周永胜居然住上了小洋房,可气派了!

一家人合计着不能放着好房子不住,他们又没分家,好日子大家一起过,于是收拾了几日农活,就找上门了。

谁料到江槿居然会住在这里。

“你们弟弟那个不像话的东西,指定是防着我们,这才以江槿名义租的房子,不孝子!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我老太婆就在这里不走了,我就不信他周永胜自己过着好日子,冷眼看着他老娘流落在外头!”

说完,周老太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外。

有老娘使苦肉计,两兄弟和孙子当然乐得奉陪。

只要能有好日子过,吃点苦算什么?

听着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陈秀莲皱眉,“他们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会儿你爸和念念回来可不得撞上了。”

江槿如今的耳力,将外面的谈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周家人这算盘打的,也就只能欺负心软的老实人,可惜她不是。

“那就让他们在外面住吧,等饿了冷了自然会放弃。”

陈秀莲听到了周老太太在外面哀嚎:“我闺女走得早,养大的闺女却是个白眼狼,外婆说不认就不认,还让我老人家在外边受饿受累,苍天开开眼吧……”

陈秀莲听到这话,对他们没有半点心软。

外面一家子如果是好的,请他们进来吃顿饭也无妨,但他们明明就是在倒打一耙。

陈秀莲当初去找江槿时,江家人已经遭遇不幸,她跟周家人坦白的真相,周家人却忙不迭说这跟他们没关系,让她把狗剩认回去就算了,休想把另一个赔钱货给他们塞过来。

狗剩。

听到这个称呼时,陈秀莲愤怒又心痛。

她的亲生女儿从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明明江槿已经有了新名字,他们还是一口一个狗剩,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人看待。

江槿给周永胜打了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声。

周永胜没有半点指责,反而笑起来:“你做的是对的,真要给他们点好脸色,他们指定要蹬鼻子上脸,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去,实在不行我派助理去给你解决。”

周家人欺软怕硬,换个精英打扮满口法律的人到他们面前,反而能唬住他们。

周永胜对一家子太了解了,他这么多年寄回家的钱尚且不计较,他们也休想再扒在他身上吸血。

得到周永胜的认可,江槿也就安心晾着周家人了。

没一会儿,外边雷鸣轰隆,枝叶沙沙摇摆,豆粒般的大雨啪嗒啪嗒落下。

周家人惊呼出声,院子里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他们被淋成落汤鸡。

这时候还不是盛夏的季节,浑身湿透时也冷得慌。

他们砰砰拍门,江槿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他们果然忍耐不了,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江槿并不意外,周家人能吃得了这点苦才奇怪。

他们一定不会死心,还会再来。

可惜过几天他们就去京市了,周家人真有本事就自己把房子租下来吧。

乔忠耀和念念回来时,雨已经停了。

得知江槿的分数,乔忠耀愣住时,念念已经扑到了江槿怀里,吧唧一口亲她脸上。

“妈妈真厉害,我也要向妈妈学习!

考得更好!”

“我们念宝已经很好啦。”

江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念念立刻拉开了自己小书包的拉链。

里面放着文具盒,一本数学书,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拿出小盒子递给江槿,“奖励妈妈的礼物!”

江槿眼带笑意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微微一怔。

是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里是一只穿着裙子的兔子,兔子提着装着胡萝卜的小篮子。

很可爱,少女心十足。

而江槿属兔。

念念:“这是漂亮的兔妈妈。”

江槿心底有一块地方软如棉花,没有人知道,她小的时候去一个家境不错的朋友家里看到这种水晶球,她很羡慕,但从来没有拥有过。

长大后,自己有能力可以买了,但就算拥有也不是小时候的那份心情了。

而她的女儿,才五岁不到,在她23岁这一年,开始填补她的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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