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槿心情复杂,一时思绪有些翻飞。

按理来说,既是蒋越送的手镯,那他多少对手镯的秘密也有所了解,然而江槿却觉得此事怕不尽然。

上辈子,蒋越从未提过此事,对待手镯也只是一个寻常礼物。

后来温雪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她看出蒋越也显露出疑虑,但那时谁都没往迷信那块儿上去想,只以为是温雪本人的能耐。

如此来看,目前只有江槿和温雪心知肚明。

就是不知道蒋越会不会将手镯收回去,这等惊世骇俗的东西留在手里当然最好,但要是留不住,就算是毁了,也绝对不能让蒋越送给温雪。

江槿心里想着,伸手摸了摸腕上沁着微热体温的翠色镯子,决定等找个机会问一问蒋越有关手镯的事。

与此同时,T省华中军区。

军区新一年的跨年文艺汇演一结束,就由军区政委李啸坐镇军区,连同副团长和副政委,就上一年的军区相关政治工作和军事工作开了一场总结会议。

正常情况下,这等重要会议都是由军区团长和军区政委共同主持,但军团长蒋越因国家级重要机密任务外出,至今未归,只能由军区政委李啸一个人暂领大局。

正值会议即将结束,李啸那句散会才刚说出口,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团长腿受伤了?”

参谋长陆有升接起电话,听到另一头传来的消息,一双眼睛瞪圆,差点没把手中的电话给摔了。

他嗓门大,会议室又还没走完,此话一出,直接引得所有人停下脚步,一双双眼睛齐齐向这边看来。

不怪乎大家这么八卦,作为整个团的核心人物,团长蒋越更是整个团的灵魂所在,年纪轻轻就任团长之职,一身功勋显赫,令人望而侧目。

众人戏称,活着的一等功,可见一等功有多难得,但蒋越这个年轻团长的身上,仅一等功勋章就有四枚。

这还不算某些特殊国家级秘密任务所获得的特殊勋章。

这位出自特种作战部队的年轻将领,才智出众,学识惊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几年前转至现在的军区前,就曾保持着单兵作战中全胜的战绩,是一众特种部队至今说起来都啧啧称奇的人物。

可以说,自任职团长以来,整个军团几乎看到的只有蒋越的胜绩,哪里还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受伤的一天。

众人一时心急,心想团长这次接的到底是个什么秘密任务,竟连他都这么棘手。

这时传讯该不是发生了什么要事吧?

正当众人焦灼时,接着电话的参谋长陆有升正突然间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这话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政委李啸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率领部队弟兄们去迎接。

直升机缓缓落下,直到一道身着军装站得笔挺的男人从中走出,所有士兵皆行军礼注目。

李啸上前,一眼便注意到蒋越微跛的右腿,皱起眉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向细心,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次是处理组织内部的问题,按理说蒋越已有防备,可除了他,并无其他人受伤。

蒋越瞥了眼腿伤,淡淡道:“小伤而已。”

这话令李啸眉头更紧,“你是军区团长,是队内核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已才能率领他人,这次位受了伤赶紧去好好养着,可不能留下后遗症!”

蒋越颔首,将任务禀告完成后,转身就离开。

陆有升紧跟其后,一路到了军区医院。

待掀开裤腿,看清其中鲜血淋漓的伤势,陆有升忍不住道:“蒋团长,你究竟是怎么将自已伤成这样的?”

蒋越不语,任凭护士替他上药,眉头也不皱一下。

这伤势看着吓人,实则并没有那么恐怖。

蒋越低头看着右腿伤,眼底有股挥之不去的躁意。

即便是入骨疼痛,也无法暂时抚平内心的情绪。

他重新抬头,对陆有升说道:“我受伤了,帮我通知家里。”

陆有升眼神诧异,下意识脱口而出:“以前你受伤不是从不通知家里,就怕家里担心……”

后续的话没说完,只因他触及到蒋越那骤然沉下来的目光。

陆有升换了话头,“确实该跟家里说说,一天到头都没怎么回家里,就怕家里人多想。”

按照以往的规矩,部队的人受伤自然是要联系家人的,陆有升立刻找出了团长家人的联系方式,将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江槿刚吃完饭。

念念和乔宇轩在旁边玩耍,乔忠耀和陈秀莲一个看电视,一个打毛衣,江槿坐在旁边准备消消食再下去练拳。

电话响了,陈秀莲坐的比较近,顺手接起来,“槿儿,找你的电话。”

江槿顿了下,自从离开蒋家后,这找她的人都变多了。

她从陈秀莲手中接过。

“你好,我是江槿,请问位位?”

“嫂子你好,这里是军区医院,我是军区参谋长陆有升,蒋团长这会儿受伤进了急救室,按照规定,我们要通知家里人一声,顺便问问方便不方便过来照顾一下。”

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虽然互相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信息传达到位。

江槿听着那头的话,消化了两秒,下意识就问,“那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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