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季望带着人直奔诊疗区,那栋连接着疗养院与后山禁区的楼房。

汤原一双小短腿在前面抡地飞快:

“在这边在这边,叶亦说了那扇需要虹膜才能开的金属门就在药房后面。”

在他们眼前铺展开的,是一扇顶天立地的金属大门,像是一间绝密的大型实验室。

疗养院的副院长劳伦布姗姗来迟,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墙壁说:

“两位警官,等等、等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调查咱们疗养院啊?”

汤原把搜查令怼到劳伦布面前:

“我们合理怀疑,你们在活人身上非法试药。”

劳伦布腿一软,险些没站稳:“人、人、人体实验???警官啊,你就算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没有一个是得罪得起的,我们都把大家当自已亲爹一样供着,谁敢打他们的主意啊?”

汤原愣了愣:“……季队,他说的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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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在决定查封疗养院之前,顶着何等的压力,汤原并不知晓。

而在季望之上,为了这次的调查签下名字盖下公章的赵局又被多少人盯着,汤原也不知道。

季望站在金属门前,他知道自已走的这步棋,全然没有退路。

季望问:“这扇门后面,是做什么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植物实验室,平日里也会做些课题研究。”

劳伦布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急得几乎要哭出声,“这个实验室没有在市里挂牌登记,是因为我们研究的只是普通的植物。

你也知道疗养院里面有很多外来植物,它们要在南国培养起来不容易,所以只能费心劳神研究改良品种……”

劳伦布说着说着又赶紧补充道:

“警官,我们这些植物的进口都是备过案的,全部登记合格了才运进来的……小李,快去把登记表拿给几位警官看看……”

季望态度很果断:“麻烦打开这扇门,我们查查实验室。”

劳伦布“哎哟”

一声,当场抹眼泪:

“警官,这个疗养院随便一棵植物都能抵得上我一个月工资,这实验室里面的研究分分钟能让我赔个倾家荡产……警官,不是我不配合,我是真的、真的没办法啊。”

季望“哦”

了一声,转身对祝杆说:

“既然不肯配合,那就劳烦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别!

别别别……”

劳伦布慌慌张张地摆手,“我开,我这就开,但是警官,求求你们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坏了那些瓶瓶罐罐。”

金属门打开之后,里面灯火通明。

高端齐全的实验仪器、数据库,排列整齐的试管、培养皿,各色的显微镜、检测仪应有尽有。

培养皿里的东西都是各式各样的植株、种子,全都标好了生长日期、编号、生长情况等等。

季望里里外外观察了一遍,全都是植物,没有药物研究。

劳伦布战战兢兢守在一旁,问:

“警官,您、您看完了吧?是不是没有问题?”

季望说:“祝杆带人把整栋楼搜一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实验室。”

劳伦布又要哭,可是一嗓子还没嗷出来,就被季望冷厉的目光给吓退了。

季望:“你是疗养院的负责人?”

“我我我我是副院长,只是负责日常的工作运转,比如人员流动啊、日常进出账啊这些。

其他的科研工作什么的都是江院长在负责。”

季望追问:“江院长?可是这个疗养院挂名的法人,只有你一个。”

“嗐,警官,这些有钱人的把戏您还不知道嘛?实话说我就是个傀儡,没事就算了,有事就是我担着。

那些股东该拿钱的只拿钱,就算是经营不善亏了,他们只要及时收手就可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了。”

对于这些油嘴滑舌的说辞,季望听多了便也习以为常:

“平日里有谁可以随意进出这个实验室,你列份名单给我……”

话音未落,忽然一份低低的电子音从实验室的某个角落里传出来。

季望仔仔细细听了一会儿,忽然朝着最北面的一扇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金属大门缓缓靠近,修长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敲着。

季望:“这后面是后山吧?打开它”

这一回,劳伦布切切实实噗通跪下,渗出冷汗的额头咚一声磕到地面,再次抬起头时那种唯唯诺诺的卑微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平静,只见他指了指门上的虹膜锁,接着平举双手往前伸:

“警官,我没有权限开这扇门,我也不知道能开这扇门的是谁,但是我知道后山全是一种叫做修罗草的东西。

其他的我无可奉告,您把我带回去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验室突然安静,原本有条不紊检查器械的警员们不知何时齐齐停下动作,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停留在跪在地板上“英勇就义”

的劳伦布身上。

季望沉默片刻,忽然向前半步蹲下,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劳先生,你现在当着那么多摄像头做的这一段演讲,很刻意。

--那么就遂你的愿,回局里好好说说你背后到底是谁。”

劳伦布全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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