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薛二龙没错了。

他一只手揉弄着通红的耳朵,一只手提着个袋子,旁边的陶美芳叽里呱啦的不知在数落什么,脸色很差。

林栀笑了笑。

刚挨了打,脸色能不差吗。

陶美芳被招待所的登记人员叫住,“大姐,你这个房费没有了,明儿个还住不住了?”

陶美芳有些犹豫,看着缩头乌龟似的二儿子,又连着捶了她好几拳:“听见没有,出门在外,哪哪儿不要钱啊,你就知道给那个死丫头买东西。”

“真当你妈,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怎么生了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趁着街上人多,林栀起身走到招待所门外。

薛二龙一个大男人当然要面子,忍不住出声反驳:“妈,丽丽怀着我的孩子呢,我给她买不就是等于给我儿子买,你也不想你孙子还没生下来就受罪吧。”

陶美芳从口袋里掏出个方帕子,里面包裹着她的积蓄:“三块钱一天对吧,再给你六块,先交两天的。”

光是车费和住宿费都花了十多块了,空着手回去,陶美芳能气吐血。

交完钱,她转头继续斥薛二龙:“严家那么有钱,还能亏待她自家闺女不成,你怎么不想想你妈,我为了让你娶上媳妇儿,今天还挨了一巴掌!”

陶美芳越说越气,巴掌一下下落在薛二龙肩头,发泄似的:“你要是个有本事的,你妈我还至于受这种罪。”

薛二龙当然也恼。

亲妈挨了打,但凡有点血性也不会当没看见。

奈何还想从人家手里捞钱,他哪儿敢得罪。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薛二龙连忙安抚她:“妈妈妈,你放心,等拿到钱了,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出气。”

自己的儿子陶美芳还是清楚的,就会说漂亮话。

“我跟你说,用不着你,你老娘我已经想好了。”

“真的!”

陶美芳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回屋里头说话。

门口,林栀若有所思。

陶美芳的目的不在娃娃亲,在钱。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陶美芳脑子是有问题吗,拿这么多年前的一句玩笑话出来闹?

小脑没发育好吧。

“癫公癫婆。”

小医默默吐槽一句。

“什么?”

小医一本正经:“很多年后,人们将这种行为古怪不正常的人称之为癫公癫婆。”

林栀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一种病的名字,“这是病的名称吗,有点好笑。”

“不是,这是骂人的话。”

“……”

问你正经问题的时候跟死机了一样,这种时候你倒是来精神了。

癫系统。

小医:???

林栀还挺好奇陶美芳说的办法是什么样的。

……

晚上下起了小雨,后半夜甚至打起了雷。

江勤在她房间里跟她闲聊了很久才离开,一直没睡着的江霜看到她们房间的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房门。

“小栀,你睡了吗?”

林栀起身:“没呢。”

房门打开,江霜手里捧着一沓信,神色有些踌躇。

窗外雨声滴滴答答不断,江霜深吸口气把信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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