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是郁棠仗着公主身份逼迫姜淑做妾,外人只会觉得她仗势欺人,没有皇家公主的风范,自己名节不保,还不安分过日子。
到时她们妻妾二人在内宅内斗,又怎么管得了外面的事情?
想到这里,裴修竹继续做出一副真诚而又黯然的态度:“别说一个月,只要能让棠儿消气,两个月,三个月,我都心甘情愿。”
郁棠冷冷一哂:“不需要那么久。”
他能坚持一个月再说。
一个月之后就是裴家的死期,还哪来的两个月三个月?
“我困了。”
裴修竹抿唇:“那你先睡。”
灯火熄灭,屋子里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裴修竹眼神变得阴沉而愤恨。
他以为郁棠相信了他的话,殊不知郁棠早已经计划了他的死期。
或许在男人心里,女子一旦爱上了谁,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
名节对她们来说比命还重。
今天她那么愤怒,也只是把他绑在马背后拖着进宫,进宫跟皇上告状之后,又把他拖了回来。
她甚至都没有要求解除这桩婚事,这足以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况且皇上并未下令责罚于他,所以以后他们还是夫妻。
待时日一久,郁棠在东澜三年的经历只会让她对他心存愧疚,时时刻刻担心他不相信她的清白,却浑然忘了,长达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在磨难中封锁情感,脱胎换骨。
当郁棠知道赐婚是被算计,被迫去东澜为质是裴修竹的主意,以及他们书信通敌,想让她死在东澜时,她对他们就只剩下了恨意。
成婚?
婚姻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是她报复的一个手段罢了。
裴修竹跪得两腿肿胀剧痛,不大一会儿就撑不住了,他刚要动一动,黑夜里,一记鞭子狠狠抽到他背上,疼得他闷哼出声。
裴修竹大怒,转头看向黑漆漆的新房,试图找出那个见不得人的罪魁祸首。
郁棠幽幽开口:“若连跪都跪不好,我真会怀疑你这个驸马爷还有什么用。”
裴修竹咬牙,简直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担心她真的知道了什么,他一定起身拂袖而去,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
裴修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戾气,温言软语说道:“郁棠,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看——”
“你要跟我圆房?”
郁棠嗤笑,“方才我刚跟野男人私通过,你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裴修竹脸色僵住,已分不清郁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郁棠啧了一声:“为了少跪一会儿,你竟然可以大度到如此地步,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郁棠!”
裴修竹脸色铁青,“我给你……姜淑给你下的药剂量根本不多,不足以让你乱智,你到底有没有——”
“有。”
郁棠语气冷冷,终于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你下药的目的是什么,本公主就满足你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问几遍?我不是成全你了吗?”
裴修竹咬牙:“你真是不知羞耻——”
搜啪!
一记狠辣的鞭子抽到他背上,力道重得几乎把他抽趴在地上。
裴修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眼前一阵黑雾弥漫,好半晌爬不起来。
郁棠像是听到什么悦耳的声音,慵懒开口:“鞭子破风真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再来几鞭,本公主爱听。”
话音落下,鞭子嗖的一声又响起。
裴修竹惨叫出声:“啊!”
嗖!
嗖!
嗖!
接二连三的鞭子划破空气,抽在裴修竹身上,抽得他一阵阵惨叫。
不大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哪还有半分驸马爷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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