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吃完晚饭后,苏念初还要回单位加班。

“高尚楠那个讨厌鬼!”

苏念初忍不住吐槽。

“念初,我那份数据资料还没写完,有个文档需要参考下,我放在电脑桌面了,你能回去发给我吗,谢谢啦!”

怎么有的人休假了,还要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给别人。

现在是放假的人了不起吗?

苏念初无语。

她都打算已读不回了。

奈何高尚楠直接一个电话拨打给苏念初。

真是毫无边界感的狗东西。

哭爹喊娘的,一声声喊姐。

那嘴脸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苏念初想着这个数据表格好像自己那天推搡出去的,没想到这工作居然拖到了今天。

心还是一下子软了下来。

算吧,反正顺路。

不就是拷贝一个文档吗。

周末的单位依然有几个房间亮着灯,想必是有人在值班。

只是没想到司徒铮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副区长办公室紧紧挨着秘书室。

进去开电脑,把文件发到高尚楠邮箱,再关机,关灯锁门。

没错,四个步骤,顺利的话可以在十分钟内搞定。

苏念初不知怎么地变得鬼鬼祟祟起来,隔壁办公室的一个喷嚏,一次椅子的挪动,都让她起鸡皮疙瘩了。

是生怕被发现吗?

也对,遇到领导不打招呼,这很尴尬。

好在网络和主机运行争气,很快工作就搞定了。

关机,关灯。

开闪!

她甚至把包留在了车里。

就为了到点的时候,两袖清风往电梯方向跑。

就是今天不会那么顺利吧,一个熟悉的身影刚从电梯中出来。

男人似乎真的是加班熬夜了几天。

虽然剑眉星目不改,但下眼眶明显黑了一圈。

下巴的须根也三三两两长出来了2cm。

幸亏电梯旁边还有一个楼梯。

苏念初立马用脚跟刹住车,90度转弯推开了电梯门。

急中生智。

还好不用和司徒铮面对面碰头。

这栋区政府大楼已经建了二十多年,楼梯的城墙已经斑驳掉皮,暗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就像是苟延残喘的老人一样。

这时候苏念初才想起来魏仓说过的八卦。

瞬间毛骨悚然。

那位被纪委拉去小黑屋问话的局长,不知道为什么,就从10楼一跃而下。

150斤的体重在落地那一刻如雷贯耳。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正是在这个楼梯口1楼推开门的空地。

鲜血染红了一片水泥地。

苏念初颤颤巍巍地下着台阶。

大脑究竟是什么叛逆的器官。

越是抑制住自己不去细想,很多画面越是不听话地在脑海里放映。

没事~政府这种那么红的地方,怎么会有邪祟。

她深呼吸一口气,苹果肌都笑得僵硬了。

要不干脆,还是在3楼出去坐电梯吧?

是的,下到三楼直接从出口出去。

跨越短短十几个台阶,没想到在此刻是如此艰难。

暗黄的楼道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打到破旧的水泥墙上,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而在这只怪物背后,一只更加狰狞的魔鬼伸出了魔爪。

“啊——”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只能通过声音来震慑外界。

“苏念初,是我!”

男人搂住她的肩膀,以免她失神踩空。

“你吓我一跳,领导。”

“是你尖叫吓到我才是,好好的电梯不走,走楼梯。”

司徒铮打开手机的电筒,一边照着前方灰黑色的台阶。

苏念初沉默。

怎么每次在关键时刻,都会被他抓包。

“跟着我走,别怕。”

男人顺势拉住苏念初的手。

拿出了和那天在电话通话里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吓到了?”

“嗯。

怕死了。”

苏念初低头认真走路。

噗呲。

司徒铮忍不住笑出声。

“你怕什么,这里是机关大楼,安保很安全。

至于妖魔鬼怪,别忘了,你是党员。”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给下属上课。

这种氛围就不能说点别的安慰的话吗?

苏念初突然有点不爽。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理论学习,是实际的安慰。”

苏念初道。

司徒铮突然停下继续的脚步。

手上的手机灯光闪过他的脸。

深邃的眼神就像铜镜般明亮,苏念初甚至可以在其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他双臂展开,把受惊的兔子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苏念初甚至可以闻到他今天用的香水。

淡淡的雪松木夹杂着柑橘的清新味道。

“这样会好点吗?”

男人的声线细得就像一道弦。

“会比你的相亲对象要好吗?”

“唔....”

苏念初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

只能乖巧地频频点头。

哪有什么比较嘛~男人,别忘了前几天还想压榨我加班。

苏念初还是有点骨气,奋力挣脱住他的拥抱。

“你是还在生气,我那天要你加班赶数据?”

司徒铮突然认真起来。

“对不起。

最近真的很忙,而且我下午的时候看见你和那个网红在网上被人偷拍的照片,心情更差了。”

男人垂下头。

苏念初才发现他今天连发蜡都没有用,前方的刘海参差不齐,差点扎到他的眼睛。

苏念初轻轻地把刘海拨开,微卷的睫毛也藏不住眼神的疲惫。

“原谅你了。

谁叫你粉我那么长时间了,给你粉丝豁免权。”

苏念初的嘴唇轻轻擦过司徒铮的脸颊。

留下了豆沙裸色的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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