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妃道:“谢殿下好意,只是我清修之人,就不愿离开这道观。”
沈嫣左右打量闲话的两人,却不妨视线与萧逸宸撞上。
沈嫣立马端庄起来,她将目光投向脚面,站得稳稳当当。
萧逸宸很快结束了与苏太妃的寒暄,与苏太妃道别。
沈嫣立马跟上。
苏太妃送他们到了玄真观门口,看着他们乘坐金辂车离去。
*
沈嫣掀起窗幔的一角,但见苏太妃立在玄真观门口,目光直直地望向他们。
夕阳印在她的身上,愈发显得她出尘脱俗。
沈嫣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她又看向萧逸宸。
这厮正在闭目养神。
不过,这厮确有让女子怀春的本事。
沈嫣一边托着下颌欣赏着,一边心底啧啧不已。
蓦然,萧逸宸轻声道:“还在外面,收敛些。”
沈嫣用秀帕轻扫萧逸宸的鼻梁,撅嘴轻哼一声。
萧逸宸将沈嫣的手腕握住,揉搓她的手指。
“疼吗?”
初次接触古琴,便弹了半下午,本来手指就疼,萧逸宸询问,就更疼了。
沈嫣娇气道:“疼呢,殿下给吹吹。”
萧逸宸将沈嫣的手指含到嘴里。
沈嫣娇喘一声。
萧逸宸将她的手指取出,淡淡地瞥她一眼,“不是让你收敛吗?”
沈嫣娇嗔,“殿下太过分了,这让我如何收敛?”
“玄真观待了一天,修身养性没学会?”
“殿下也去过呀,殿下学会了吗?”
“孤没喘气。”
“哼,不喘气不还憋死了。”
萧逸宸:“……”
自己真的宠她太过了,都敢跟自己顶嘴了。
“哼。”
沈嫣转过身去,背对着萧逸宸。
片刻后,啜泣声隐约响起。
萧逸宸眉头一挑,忙探身过去,抬起沈嫣的下颌。
杏眼已然被泪水淹没,控诉又委屈地望向他。
萧逸宸又无奈又心疼。
待金辂在水韵亭门前停下时,德元打开车门,但见萧逸宸抱着沈嫣踏步而出。
沈嫣头埋在萧逸宸怀里,仿佛睡着了。
萧逸宸将沈嫣一路抱进卧室,放到床榻上。
沈嫣此刻才抬起头来,羞窘道:“都怪殿下。”
萧逸宸无奈,“孤还不能说你一句了?这么娇气。”
“那也是殿下自己宠的,殿下自己受着吧。”
沈嫣回得理直气壮。
萧逸宸听得哭笑不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若是男儿,也见不着殿下了,殿下可不就不用烦恼了吗?”
萧逸宸笑了,语气难得戏谑,“不止不用烦恼,夜里也不用出力了。”
沈嫣脸颊酡红,抿嘴羞涩一笑,尾音拖长,“殿下……”
她扭捏着埋进萧逸宸怀里,趴到萧逸宸耳边低声道:“今晚嫣儿出力总行了吧。”
萧逸宸蓦然攥紧沈嫣的腰身,深吸一口气,“你就是纠缠我的妖姬。”
这是萧逸宸第一次在沈嫣面前不再自称“孤”
。
沈嫣眼波流转,“殿下喜欢,嫣儿就做属于殿下一人的妖姬,下地狱也不怕。”
萧逸宸眼底一片炽热,哑着嗓子,“你要如何出力?”
沈嫣嘴角翘起,“还麻烦殿下教嫣儿。”
*
德元带着一脸诡异的笑从琴心身边经过。
琴心一把拉住他,“什么事乐成这样?”
德元挤眉弄眼地要将诡异的笑收回去,无奈又破功了,整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琴心嫌弃地瞥他一眼,“说话。”
德元清清嗓子,贴近琴心耳语,“殿下让我去取一本清梦册来。”
琴心羞红了脸,用手拧了一把德元的手背,“快收起你的作怪。”
德元不敢喊疼,咬着嘴唇走了出去。
这时一位侍女走到琴心面前唤道:“琴心姐姐。”
是专门侍候花草的玉树,她正一脸慌张地看着琴心。
琴心询问:“何事?”
玉树支吾道:“还请琴心姐姐随我来。”
琴心疑惑地跟着玉树走到厅室一角。
玉树指着临窗的百合道:“姐姐请看,这株百合要枯萎。”
琴心顺着看过去,果然叶片有些焦黄。
是她最近倒药所致吗?
玉树:“前几日还有一株丛兰的叶尖也是泛黄,我重新换土施肥才救回来,现在这株百合又……”
果然是倒药导致的。
琴心打断玉树,“一株百合而已,明日你去花房再取一株便是。”
玉树急道:“我翻了翻它的土壤,发现……”
琴心内心警惕,“怎么?”
玉树有些迟疑:“有药物的味道。”
“你识得药物?”
“我在药房待过,略识一些。”
琴心笑了笑,“玉树,你觉得这药物从何而来?”
玉树不敢回答。
琴心细声慢语:“你既然猜到了,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有些事不该说的就要当自己不知道,明白吗?”
玉树有些惧意,她低垂着头,应道:“是。”
*
晚间,沈嫣与萧逸宸依偎着看画册。
萧逸宸瞥一眼沈嫣,见她一脸认真,仿佛他手里的不是床笫画册,而是经纶书籍。
对于这件事,她好像一直很积极主动。
他不能否认他很享受她的妖媚。
他也越来越沉迷于此事,仿佛从她身上吸取了无限的能量,可以让他抵挡住外界的雷雨风暴。
萧逸宸收起画卷,漫不经心地道:“这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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