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飞鸢起身,楚聿辞已经不在房间。

身侧的被褥倒是暖的,里面放了汤婆子,防止她一个人睡觉会冷。

陆飞鸢开口唤来了流筝,看到她的神色,不由的愣了愣。

“这是怎么了?”

流筝皱着眉,面上隐隐可见怒色。

“小姐,宫里来人了,请小姐入宫帮七殿下看病。”

陆飞鸢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心。

“七殿下?昨日见的时候还好好的,只是面带倦色,看上去精神略差了些。

怎么会突然生病?”

她和皇后昨天才因为立场问题闹掰,又出了披风藏针这样的事。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圈套。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皇后不会这般沉不住气,接连的对她出手。

再者说,楚向嵘即便真的生病,宫里也不缺太医。

皇后才出手害她,又请她入宫看诊,就不担心她借机报复在孩子身上?

流筝伺候着陆飞鸢更换衣衫。

“来的是朱嬷嬷,那脸色难看极了。

奴婢瞧着,像是一夜未睡。

而且态度大变,和之前的倨傲截然不同,看上去很是慌张。”

陆飞鸢心脏不由的一紧。

难道楚向嵘真的突生疾病,且十分严重?

“人呢?”

“被长公主给拦下了。”

“可有说七殿下生的什么病?”

“没有。”

“这就奇怪了。”

陆飞鸢百思不得其解。

流筝帮她梳理着头发。

“小姐,这件事咱们要管吗?”

“皇后对七皇子抱有厚望,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去母亲那边盯着些,朱嬷嬷若硬是要来找我。

就说我昨天出宫之后身体不适,直接把人给挡回去。”

“是。”

流筝答应的很是畅快。

皇后昨日还对小姐百般为难,甚至在披风上动手脚,算计她和小主子。

今日倒好,又舔着脸求上门来,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的。

那脸就不疼吗?

朱嬷嬷在长公主面前说的口干舌燥,依旧没能得到允准求见陆飞鸢。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直接给长公主跪下了。

长公主依旧不为所动,强行命人将她赶出府去。

没有办法,朱嬷嬷只能哭丧着脸回了宫。

皇后此时正守在七皇子床边。

殿外跪满了太医,一个个被冻得瑟瑟发抖。

皇帝收到了消息,匆忙赶了过来。

看到跪在地上,已经被冻的面色发青的太医,挥手把人叫起来。

大步走入殿中,就见皇后侧身坐在床边。

她眉心紧皱,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哭,更没有什么难过的迹象,反倒眼神中充斥着一股浓稠的恨意。

那恨意铺天盖地,每一缕视线,都宛若淬了毒的利刃。

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皇帝目光微微闪了闪。

眼下正值天灾,宸王和宸王妃竭力赈灾,在民间的声望高到了极点。

这几日,有了些流言蜚语,说陆飞鸢肚子里的孩子不祥。

不仅没人相信,反倒全部站在长公主府在立场上帮忙驳斥。

身为帝王,他根本没有理由,也不能在这等关键时刻去动两人。

可皇后就不一样了。

她动手,一旦暴露,大不了就是废后,不会弄脏他的手。

再者说,卫国公府手握兵权。

以前,皇后身体不好,七皇子的年纪又还小,这兵权在皇后的母族手中倒也无妨。

可现在,皇后身体康健,七皇子也渐渐长大了。

这段时间,整个卫国公府上下十分活跃。

他不得不多心防范一二。

眼下,他才五十出头。

朝堂上的那些臣子却一个劲儿的劝他早早立下太子,以稳固江山社稷。

呵,说白了,还不是怕他一朝有什么变故,方便这些人拥立新君?

他已经找到了能够炼制丹药的仙长。

只需要多服用一些丹药,延年益寿。

不说长寿万岁,至少百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现在,自然是要把这些不安分的心思全部掐灭。

皇后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发现竟是皇上,慌忙的起身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奴才怎么也没通报一声……”

皇帝走上前来,看向床上因为高烧而脸色通红的楚向嵘。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