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视线逐渐清晰后,他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站在白月魁的病床前。

这个男人和白月魁有几分相像——同样的发色,相似的眉眼轮廓。

但比起白月魁锐利的眼神,他的目光要柔和得多,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的那个透明球形容器,里面悬浮的脑组织在营养液中微微晃动。

白月魁的惨状让墨渊瞳孔骤缩——她全身打着固定板,脖颈被医疗支架锁死,活像只被钉在标本箱里的蝴蝶。

而男人就站在她够不到的距离,故意把球体抛起又接住。

"

咳...!

"

墨渊的呛咳打破了寂静。

男人闻声转头:"

啊,我们的抗源体醒了。

"

他的声音带着古怪的韵律,像在模仿谁又故意走调。

"

格雷!

"

白月魁嘶哑地吼出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反而更加温柔:"

妹妹是不是摔坏脑子了?怎么连自己哥哥都不认识了?我是白月天啊~"

"

滚出去!

"

白月魁剧烈挣扎起来,固定钢板的螺丝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从白月天的身体里滚出去!

我早晚要把你的脑子挖出来!

"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农国医护人员推门而入,警惕地看着这一幕。

自称"

白月天"

的男人优雅地转了个圈,举起手中的球形容器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对着医护人员露出无奈的笑容:"

看吧,又开始了。

"

他耸耸肩,"

都做过三次基因检测了,我确实是她的亲哥哥。

"

医护人员交换着犹豫的眼神,然后就离开了。

男人趁机俯身在白月魁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哥哥的脑子就在这里,想要吗?"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容器,"

可惜,现在它是我的收藏品了。

"

白月魁的怒吼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男人直起身,整理了下衣领,对医护人员露出歉意的表情:"

看来妹妹需要更多休息。

"

说完,他握着那个装着脑子的球,从容地走出了病房。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不适的温和笑容。

他在走廊拐角停下,对着阴影中的人低声交谈起来。

"

我妹妹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伪装的忧虑,"

严重的妄想症,拿着一个克隆脑组织,非说我是什么格雷。

"

他无奈地摇头,"

这些年她一直这样,只是这次摔伤后更严重了。

"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球形容器,里面的脑组织在营养液中微微颤动。

"

至于那个……名字都没有的,我妹妹的助手。

"

他压低声音,"

你们应该查过他的资料吧?在久川市时就是个出了名的精神病患,暴力倾向严重。

"

走廊的阴影中,几个农国军官交换着眼神。

其中一人皱眉道:"

但白博士是我们重要的科研人员,而且那个抗源体..."

"

正因如此,"

格雷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我才要带他们回海拉帝国接受治疗。

"

他举起手中的球形容器,"

你们应该不想让一个精神失常的科学家继续接触这些危险研究吧?"

军官们明显动摇了。

格雷趁机上前一步,声音又恢复温和:"

放心,等他们情况稳定了,自然会把研究成果分享给农国。

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们可是盟友啊。

"

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白月魁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在说谎!

格雷是个骗子!

"

紧接着是医疗器械倒地的巨响。

格雷无奈地摊手:"

看,又发作了。

"

他转向阴影中的军官们,"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我建议现在就安排转移。

"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海拉帝国印章的文件,"

这是元首特批的医疗转运令。

"

军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格雷满意地点头,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对着走廊尽头的卫兵打了个手势:"

准备运输机,把病人们都带上。

"

在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病房方向,轻声自语:"

别担心,妹妹,很快就能让你和哥哥团聚了。

"

手中的球形容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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