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随着海浪颠簸一晃,白月魁怀里的球形容器随着颠簸翻了个面——透明舱盖下的脑组织彻底暴露出来,灰白色的沟回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几条神经突触甚至贴上了玻璃内壁。
"
娘嘞!
"
年轻渔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鱼堆里,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个球,"
这、这装的啥玩意儿啊?!
"
年长渔民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鱼刀:"
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
白月魁冷静地将球形容器转回去,遮住那骇人的内容物。
她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医学研究。
"
两个渔民对视一眼,年轻的那个突然指着收音机结结巴巴道:"
师、师父!
广播里说的逃犯......"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加大,渔船以最大马力冲向岸边。
墨渊的手指死死攥着合金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岸边闪烁的警灯,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这个简陋的"
武器"
——在全副武装的警察面前,这东西简直像个笑话。
他侧头看向白月魁,却发现这女人竟气定神闲地坐在渔船舷边,湿漉漉的头发被海风吹起,神情平静得仿佛真是来乘船观光的游客。
她都不慌,我慌什么?
墨渊缓缓松开了握着瓶子的手,任由它滑落到口袋里。
既然反抗无用,不如静观其变。
岸边的情景出乎意料——警察们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架势,反而像在接待重要人物。
为首的警官笑容满面地给两个渔民颁发了一面锦旗,上面绣着"
见义勇为"
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
辛苦两位同志了!
"
警官热情地握住老渔民的手,"
后续奖金会直接打到账户上。
"
年轻渔民一脸懵地接过锦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警察"
礼貌"
地请到了一边。
接着,两名女警拿着水桶走上前,温柔地往墨渊和白月魁身上泼洒淡水,冲掉他们身上的盐渍。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照料贵宾,而非押解逃犯。
"
请上车。
"
警官拉开一辆黑色商务车的门,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墨渊浑身紧绷,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手铐,没有枪口,甚至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而白月魁已经从容地坐进了车里,甚至还调整了下座椅角度,仿佛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专车接送。
车门刚关上,副驾驶座上的警官就转过身来,语气恭敬地开口:
"
白博士,我们农国科学院诚挚邀请您加入脑科以及地幔藤专项研究组。
"
他递过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所有资源任您调配,安保等级按院士标准。
"
白月魁眼皮都没抬,直接接过文件签了名:"
行。
"
墨渊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个女人在海岸联盟被通缉,刚死里逃生,现在却像签外卖订单一样随便就把自己卖了?
警官似乎对这份爽快很满意,又转向墨渊:"
这位先生也..."
"
他跟我一起。
"
白月魁打断道,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墨渊,"
免疫体,助手。
实验用。
"
"
太好了!
"
警官激动地掏出卫星电话,"
院长,白博士同意了!
对,连带那个免疫体一起——"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在白月魁膝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她凝视着怀中球形容器里的大脑,农国最先进的生命源质技术在脑海中闪过——那也是复活白月天的关键技术之一。
白月魁将球形容器举到警官面前,舱内的脑子在营养液中微微浮动:"
这脑机连接装置能修吗?"
警官凑近看了看,眉头微皱:"
修复神经接驳装置没问题,我们实验室上周刚升级了量子扫描仪。
"
他敲了敲容器外壳,"
但要说给这脑子换个宿主……"
他摇摇头,露出为难的神色:"
白博士您是行家,应该知道生命源质那玩意儿有多邪门。
去年三院也做过移植实验,结果宿主和大脑的意识像打结的毛线团似的缠在一起,最后两个都疯了。
"
白月魁的指尖在容器上轻轻点了点,蓝光顺着她的血管一闪而过:"
只要修好连接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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