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晚报的头版照片上,穿月白衫的少年正俯身给老人号脉,背景是熙攘的社区卫生所。
标题《玄清门下问真人?江城惊现"
活菩萨"
》下,配图角落隐约可见华敏公司的logo——那条匿名短信在二十四小时内发酵成全城话题,不知被谁添了句"
疑难杂症一针消"
,连市立医院的专家门诊都因此冷清了三分。
"
林先生,三号床的孩子又开始抽搐了!
"
小护士推开诊室门时,林羽正在给位肩周炎患者施针。
帆布包如今总装着半套诊疗器具,银针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指尖刚沾上朱砂准备画安神符,就听见走廊传来母亲的哭嚎。
儿科病房里,七岁男孩的指甲已掐进掌心,青紫色纹路正顺着手臂蔓延。
林羽掀开被子的瞬间,华敏送来的智能手表突然发出蜂鸣——这是他特意设置的蛊毒预警。
"
把窗帘拉上。
"
他声音陡然沉下来,指尖在男孩眉心轻点,肉眼可见的黑雾竟顺着指缝渗出,在床单上凝成细小的蜈蚣形状。
"
苏记者,这样的镜头真的能播?"
实习生举着摄像机往后退,镜头却对准了林羽结印的双手。
江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苏晴正举着话筒靠近,红色风衣衬得她眉间英气更盛:"
观众有权知道,为什么市立医院查不出的怪病,会被一位玄学大师当场遏制。
"
蜈蚣黑雾在日光下消散的刹那,男孩忽然咳出一口黑血,枕头上赫然躺着半截指甲盖大小的虫蜕。
林羽盯着虫蜕上的金箔纹路,突然想起玄清门典籍里记载的"
金蚕蛊"
——这是苗疆一脉的秘传,寻常医者只会当作风湿热毒,却不知需用先天真气逼出虫蛹。
"
苏小姐对苗疆蛊术也有研究?"
他擦净男孩额角冷汗,忽然转头看向镜头。
苏晴的指尖在话筒上顿了顿,这个角度恰好拍下少年眼底闪过的冷意——不再是初见时的清澈单纯,倒像淬了层薄冰的剑锋。
诊疗室外忽然传来骚动,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领着保安闯进来:"
未经允许擅自诊疗,这是非法行医!
"
林羽认得这人,正是上周在医院会诊时坚持用抗生素治疗的王主任。
他刚要解释,苏晴的摄像机突然转向对方:"
王主任,贵院对儿童怪病的诊断报告显示待查,而林先生已经取出了蛊虫,请问..."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掠过黑影。
林羽本能拽住苏晴手腕往后倒,铝合金窗框应声而裂,三根淬毒弩箭擦着鼻尖钉进墙面,尾羽上的金粉正是金蚕蛊的标记。
男孩的母亲尖叫着护住孩子,保安已掏出警棍冲出去,林羽却盯着弩箭尾部的绳结——这是玄清门死对头"
幽冥教"
的手法。
"
他们是冲我来的。
"
他将苏晴扶起身,指尖在她手腕脉门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有中毒才松开。
女记者的耳尖微微发红,忽然想起刚才被拽进怀里时闻到的沉水香,和诊疗室里常年萦绕的药香混在一起,竟比香水更让人安心。
傍晚的社区卫生所亮起暖黄灯光,林羽对着诊单上的"
金蚕蛊"
三个字出神。
华敏送来的外卖还冒着热气,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发的消息:"
荣盛集团的周老二被人发现死在情妇家里,心口插着寒蝉形状的匕首。
"
他忽然想起老者胸前的掌印,原来红尘中的恩怨,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窗外传来野猫的低嚎,诊疗室的木栓突然发出断裂声。
林羽头也不回地甩出三根银针,暗处传来闷哼,等他追出去时,只在墙根捡到半块绣着幽冥教纹的帕子。
夜风掀起月白衫下摆,他望着远处霓虹灯勾勒的高楼,终于明白师父说的"
十八劫"
,从来不是简单的磨难——这红尘里的刀光剑影,原是要他在救人时,也学会护己。
手机再次震动,苏晴发来的新闻稿标题格外醒目:《江城现"
蛊毒杀手"
,神秘医仙连破奇案》。
配图里,他站在破碎的窗前,剪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地下室,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盯着监控里的银针手法,指尖缓缓抚过案头摆放的玄清门令牌——十年前的血仇,终于等来了正主。
诊疗所的门"
吱呀"
推开,穿校服的少女抱着课本探进头:"
请问...这里能治相思病吗?"
林羽愣了愣,忽然想起师父下山前说的"
桃花劫"
,第一次觉得这红尘劫数,竟比幽冥教的杀手更让人头疼。
下章预告:再遇杀手
江城大学的樱花大道上,林羽替女学生诊治"
相思蛊"
时,幽冥教的杀手化作外卖员逼近。
与此同时,华敏的公司遭遇商业间谍,监控录像里竟出现寒蝉掌的功法痕迹。
当银针与弯刀在空中相撞,少年终于动用大宗师修为,却在杀手咽气前听见半句呢喃:"
玄清子...当年的血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