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博物馆的刹那,潮湿的霉味裹挟着某种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遥缓步走向展厅中央,目光死死锁定那幅悬挂在檀木架上的古画。

泛黄的绢布表面,墨色勾勒的山水轮廓看似寻常,可当她眯起眼睛,却发现画中云雾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诡异地蠕动。

"

苏大师,您看这......"

老板话音未落,展厅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苏念遥抬手示意噤声,指尖在画框四周轻轻划过。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原本平整的画纸竟如同活物般扭曲起来,露出暗藏在墨色之下的符咒图案。

"

这是镇魂图。

"

苏念遥收回手,袖口扫落画框上经年累月的灰尘,却惊起几缕黑雾,"

随葬之物本应镇压地宫阴气,却被人盗出,怨气顺着画卷反噬现世。

"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板的喉结剧烈滚动,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可、可我只是收购了这幅画,根本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

与你无关。

"

苏念遥打断他颤抖的辩解,掌心泛起微光,灵力如蛛丝般渗入地面。

整座博物馆突然响起砖石摩擦的轰鸣,墙面裂痕中渗出暗红液体,在地上蜿蜒成古老的星图。

"

有人故意将镇魂图流入市面,借你的手打破阴阳平衡。

"

她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星图中央赫然显现出一座地宫的轮廓。

老板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那我该怎么办?那些藏品可都是......"

"

带着画去地宫入口。

"

苏念遥从怀中掏出三张符咒,朱砂字迹在空气中流转生辉,"

符咒引魂,诚心致歉。

帝王怨灵拿回本该属于他的镇魂图,自会归还藏品。

"

她指尖点向画中蟠龙的第七片鳞片,那处竟浮现出一座地宫的轮廓,"

记住,子时三刻前必须离开,否则......"

话音未落,展厅所有展柜突然同时炸裂,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拼凑出一张怒目圆睁的帝王面孔。

老板吓得瘫倒在地,而苏念遥却神色自若,双手快速结印。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帝王虚影发出一声怒吼,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

时间不多了。

"

苏念遥将符咒塞进老板颤抖的手中,"

现在出发,或许还来得及。

"

玻璃碎片落地的脆响还未消散,苏念遥突然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的老板:“把卖给你画的进货商照片给我,越清晰越好。”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却死死盯着画中若隐若现的地宫轮廓。

老板浑身颤抖着从公文包里翻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刻意遮挡住半张脸,但苏念遥一眼就注意到他虎口处的老茧——那是长期使用洛阳铲留下的痕迹。

她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眉头越皱越紧,照片背面若有若无的朱砂印在她掌心发烫。

“果然是他们。”

苏念遥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怒意。

照片里男人脖颈处的纹身,与三个月前城郊古墓被盗案现场留下的线索如出一辙。

那是个臭名昭着的盗墓团伙,专挑有镇墓法器的帝王陵下手,如今竟把手伸向了现世。

“苏大师,我......”

老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念遥抬手打断。

“你先回去。

按我说的做,怨灵不会再为难你。”

她将照片塞进风衣口袋,转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云层翻涌间,隐约传来阵阵闷雷,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等老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念遥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渊的号码:“陆叔,查一下这个团伙。

帝王陵被盗案,恐怕还有后续。”

挂断电话,她再次看向那幅古画,画中帝王的面容愈发清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愚蠢与贪婪。

手机震动的瞬间,苏念遥正在用朱砂在画轴边缘勾勒镇魂符。

陆渊发来的文件密密麻麻列着盗墓团伙资料:头目"

鬼手张"

曾因倒卖文物入狱,手下五人各怀绝技,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市郊山区。

照片里那张刻意遮掩的脸,在九宫格拼图中彻底暴露了左眉尾的刀疤。

"

叮——"

新消息弹出,陆渊的语音带着电流声:"

队长,查到团伙据点在城西废弃工厂,需不需要带队支援?对方有武器,上次盗墓现场还发现雷管......"

苏念遥将最后一道符咒贴在画心,看着朱砂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头也不抬地回复:"

不必。

"

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标注的据点位置,玻璃窗外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将展厅内的宣传册掀得哗哗作响,"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怨灵察觉。

你带人在博物馆外围待命,等我信号。

"

发送完消息,她扯下画轴上的红绸系在腰间。

镜中倒影里,那抹猩红与她苍白的脸形成诡异对比,仿佛早已预见即将到来的血色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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