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晨雾像团没睡醒的,慢悠悠地飘着。

议事厅里,四位长老板着脸围坐在兽皮地毯上,老族长的木杖敲得"

咚咚"

响,震得墙角的陶罐里,几只倒霉的甲虫晕头转向地爬出来。

仙美空裙摆上的星光都黯淡了几分,扭捏作态哼哼正对着铜镜整理羽毛抹胸,时不时还往脸上扑点花粉——她坚信这样能让自己的意见更有说服力。

"

再过一个月就是热闹转圈会,今年还按老规矩办?"

大长老皱着眉头,皱纹里能夹死两只苍蝇,"

可外面都传咱们部落的女人,是草原上的风,抓不住!

"

"

要我说,就该叫美丽雅阁来!

他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主意!

"

仙美空突然一拍手,裙摆炸开几朵小花,吓得正在打盹的二长老一激灵,骨雕耳环晃得叮当作响,"

他说不定能把转圈会变成飞天会!

"

"

胡闹!

那是女人的盛会,让男人掺和,成何体统?"

二长老吹胡子瞪眼,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美丽雅阁抱着一摞图纸冲了进来,发梢还沾着草屑,活像个刚从草堆里滚出来的稻草人。

"

听说在聊转圈会?我观星象推算过,下月多暴雨,怕是不适合..."

他话没说完,咋咋呼呼美丽的大嗓门就像打雷似的炸开:"

族长!

我们的盛会可不能取消!

按老规矩,没见红的姑娘才能入场,男人绕着篝火跑足三十圈,被拽走的就..."

"

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女人独自养孩子?"

美丽雅阁把图纸"

啪"

地拍在石桌上,羊皮卷上的日月星图被震得跳起舞来,"

这种习俗早该改改了!

你们总说黑眼狼欺负人,可连自己族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强大?"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阿蛮攥紧骨雕项链,脸涨得通红:"

我十二岁就看着母亲独自拉扯弟弟,她临终前还说...说这是女人的命。

"

她正说着,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差点甩到三长老脸上。

"

我反对!

"

三长老"

腾"

地站起来,震得身后陶罐里的草药哗啦啦全撒了出来,"

多少代传下来的规矩,说改就改?我生过五个孩子,每次看着他们父亲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虽苦,但这是我们的骄傲!

"

她边说边抹眼泪,结果抹了一手草药渣,活像个大花脸。

"

骄傲?"

雕雕花不知何时堵在门口,庞大的身躯遮得屋里一片黑暗,"

我前天看见傻婆在哭!

她养大的男孩被带走时,连句娘都没叫!

"

说着她气得猛拍墙壁,石屑像雪花一样往下掉,"

以后谁再敢玩完就跑,我把他的牙全敲下来当石子踢!

"

哼又花跟着挥舞拳头,震得屋顶的茅草"

簌簌"

往下掉,有几缕还正巧掉进扭捏作态哼哼的抹胸里,痒得她直跳脚。

"

就是!

我们大猩猩都知道要守着家人,那些臭男人还不如..."

"

但我们喜欢自由!

"

歪嘴龅牙美丽急得跳脚,缺牙漏风的声音在厅里回荡,"

每天换个男人多有趣!

上个月我和东边来的猎户学做陷阱,结果他把陷阱挖在自己脚上;前个月跟南边的商人学编草鞋,他居然把草鞋编在了自己手上!

"

"

这不是自由,是任人践踏!

"

美丽雅阁抓起一根木炭,在兽皮上画得龙飞凤舞,"

我提议实行一夫一妻制,男人留下组建家庭,要是有负心汉,就关小黑屋舂米三年!

让他天天听砰砰声,听到耳朵起茧!

"

"

那我还年轻,想多生几个孩子怎么办?"

阿蛮突然开口,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万一找的男人靠不住..."

"

所以要设立试婚期!

"

美丽雅阁眼睛一亮,在兽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先共处半年,合得来就结为夫妻。

部落给每对新人分田地、建房子,生了孩子由双方共同抚养。

要是男人敢偷懒,就让他天天给孩子换尿布!

"

老族长敲了敲木杖,盯着图纸上的圈圈叉叉,一脸迷茫:"

可那些习惯了旧俗的族人...能答应?"

"

交给我!

"

仙美空突然腾空而起,裙摆甩出金色烟花,差点烧着屋顶的茅草,"

今晚我就开个法术演唱会,边唱边给大家洗脑!

歌词就由我们的大司令来写!

"

夜幕降临时,篝火把草原照得亮堂堂的。

仙美空悬浮在半空,裙摆绽放出七彩光芒,却突然打了个趔趄——她光顾着耍帅,没注意裙摆被树枝勾住了。

雕雕花和哼又花举着树干当话筒架,扯着嗓子吼道:"

草原的风啊别乱跑,好男人要把老婆疼到老!

"

那声音震得远处的兔子都集体捂住了耳朵。

美丽雅阁混在人群里,偷偷观察大家的反应。

他看见阿蛮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笨笨迷糊雅阁用树枝在地上画爱心,结果画成了个四不像;而最顽固的三长老,正偷偷用袖口抹眼泪,却不小心蹭了满脸炭灰,活像个大花猫。

这场关于旧俗与新规的"

大战"

,就在这欢声笑语中,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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