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藏书阁的青铜灯树上,九十九盏鱼油灯照得棋盘透亮。

赢挚指尖捏着黑玉棋子,棋子内嵌的陨铁星屑在光下泛着血芒。

对面荀夫子的白子却是寒玉所制,落枰时激起细碎冰晶。

"

这局棋叫荧惑守心。

"

荀夫子枯指敲了敲棋秤边缘的星轨刻痕,"

当年周室太卜用此局占出幽王灭国,棋盘后来被始皇帝熔了铸十二金人——你这仿品倒有七分像。

"

赢挚的黑子砸在"

秦"

位,震得竹简簌簌:"

先生可知,阿兄熔的不是棋秤,是棋秤里藏的东海龙脉图?"

他忽然掀开棋罐,底部赫然刻着徐福东渡船的纹样,"

徐福带走的可不只是童男童女,还有半卷《山海经》真迹。

"

白子落于"

楚"

位,荀夫子袖中滑出半片龟甲:"

昨夜观星,苍龙七宿的心宿移位三度——你让天明吞下的赤帝纹,快压不住星力反噬了。

"

赢挚的黑子突然裂开,爬出青铜色的藤蔓缠住白子:"

先生该操心的是这个——"

藤蔓尖刺上挑着块带血的竹简残片,正是第22章现世的徐福密卷。

残片上的鲛人血字遇热显形:"

东海仙岛非蓬莱,实为禹王锁蛟处。

"

荀夫子瞳孔微缩,白子化作冰刃斩断藤蔓:"

嬴政派徐福东渡,是要解封上古洪灾?"

"

是借洪水洗地。

"

赢挚的黑子突然变红,在棋盘燃起火焰,"

就像他用焚书之火,烧干净六国腐土。

"

火焰中浮现出山海七卫的虚影,玄机正用青铜齿轮重组骊山地宫模型。

青鸢的算珠突然炸裂,三枚珠子滚到棋秤"

齐"

位——那里正对应徐福船队的航线。

"

当年韩非入秦前,曾在此间与我论道三日。

"

荀夫子突然落子断黑棋大龙,"

他说法如砺石,能磨天下刃;如今看来,这刃先伤的是持刀人。

"

赢挚剑鞘扫过棋秤,星轨突然逆转:"

所以先生教出李斯这把双刃剑——用的可是先生所授礼法并重?"

棋子迸溅的火星点燃《孟子》书卷,颜路悄然现身以茶汤灭火。

赢挚的黑子穿透火焰,钉在"

墨"

位:"

就像墨家巨子,嘴上喊着非攻,手里造着破城弩。

"

"

但破城弩射不穿人心。

"

荀夫子白子封住黑棋气眼,"

你让青鸢在齐郡散播瘟疫再施药救人,这般操纵民心,比洪水更毒。

"

棋秤突然裂开地缝,天明藏在梁上的非攻零件坠入裂缝。

赢挚大笑:"

小子听够了?下来摆棋!

"

天明笨拙地摆放棋子时,赤帝纹突然灼穿衣袖。

赢挚抓住他手腕按向棋秤,血滴在"

骊山"

位凝成玄鸟纹:"

这局棋真正的杀招,在阿兄陵寝下的九鼎——徐福带走的《山海经》,缺的正是镇压九鼎的九州龙脉图。

"

荀夫子白子化作冰锥刺破血纹:"

所以你纵容胡亥掘陵,是要借他的手取出龙脉图?"

"

是借六国余孽的血洗图。

"

赢挚的黑子突然分裂成七枚,对应苍龙七宿方位,"

就像先生用张良这颗棋,既牵制赵高,又试探我的底线。

"

棋秤轰然炸裂,碎片中飞出一卷鲛绡。

青鸢的算珠引动机关,鲛绡在空中展开——竟是徐福船队的航海图,标注着十二处蛟龙锁链的位置。

赢挚剑尖点向东海某岛:"

三个月后,这里会升起墨家的朱雀旗。

"

鸡鸣时分,棋秤残片被颜路扫入铜炉。

荀夫子摩挲着焦黑的"

民"

字棋子:"

二十年前,嬴政在此间问我何以安天下。

"

"

先生答焚书坑儒。

"

赢挚将玄鸟剑鞘留在炉边,"

如今我答先生——焚的是伪史,坑的是腐儒。

"

藏书阁门开时,张良的袍角扫过未燃尽的棋谱残页。

那页上画着赢挚与荀夫子对弈的星图,但执黑者变成东皇太一,执白者却是天明。

山海七卫的机关鸟掠过学宫檐角,爪间抓着半卷《甘石星经》。

青鸢站在观星台上,将星图残片折成纸鸢——鸢尾沾着徐福密卷的鲛人血,正飞向墨家藏身的镜湖医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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