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朱雀在云层中剧烈颠簸，天明死死抱住桅杆，看着脚下万丈深渊直咽口水。
盖聂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三日前咸阳宫外的旧伤还在渗血。
"
抓紧！
"
班大师的机关手猛拉操纵杆，木鸢在空中急转。
十二只青铜蝙蝠擦着翅膀掠过，翅刃削断几片尾羽。
天明突然感觉怀里发烫，掏出那枚从咸阳宫带出来的青铜虎符，发现符身上的饕餮纹正泛着红光。
"
大叔！
这东西在烧我的手！
"
天明想把虎符扔出去，却被盖聂一把按住。
剑圣指尖拂过符身，瞳孔微缩："
这不是调兵的虎符，是公输家的机关密钥。
"
话音未落，最大的那只机关蝠突然张开铁爪，腹部的齿轮舱门里跳出个驼背老头。
公输仇踩着蝠翼怪笑："
剑圣大人，把陛下要的东西交出来，老夫留你们全尸！
"
盖聂的剑比声音更快。
渊虹剑化作流光刺向公输仇咽喉，却在三寸外被无形的气墙挡住——机关蝠腹部喷出粘稠的金色液体，瞬间凝成琥珀状的护罩。
"
尝尝老夫新研制的蜜浆蚀骨胶！
"
公输仇的机关臂射出水桶粗的金色激流。
盖聂揽住天明急退，蜜浆擦着衣角溅在木鸢上，硬木甲板顿时腐蚀出焦黑的洞。
班大师急转操纵杆："
坐稳！
"
朱雀俯冲向镜湖，八只机关蝠紧咬不放。
天明怀里的虎符突然震动，符眼射出红光，竟让追击的机关蝠集体停滞了半息。
"
小子，你果然能启动密钥！
"
公输仇的机关臂突然伸长十丈，铁爪直取天明心口。
盖聂挥剑斩断铁爪，却见断裂处喷出更多蜜浆——这些毒胶遇风即凝，眨眼间在朱雀四周结成金色囚笼！
"
跳！
"
盖聂斩开朱雀底板，抱着天明坠向镜湖。
公输仇的狂笑在头顶炸响："
剑圣也会当落水狗？"
十二只机关蝠张开铁网罩向湖面。
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时，天明恍惚看见虎符在发光。
他本能地握紧符身，红光突然暴涨——湖底升起巨大的青铜齿轮，将追击的机关蝠绞成废铁。
公输仇的惨叫被水浪吞没："
这不可能！
墨家禁地机关怎会听你号令？！
"
盖聂带着天明浮出水面，看见湖心岛裂开漆黑的洞口。
班大师驾着残破的朱雀俯冲而下："
快进机关城！
那虎符是启动墨家禁地的钥匙！
"
天明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发烫的虎符。
他想起咸阳宫地牢里那个神秘人塞给他符时的话："
小子，这是你爹留给你保命的东西。
"
幽暗的甬道里，青铜墙壁刻满星图。
天明摸着发烫的虎符，发现符身上的饕餮纹竟与墙壁凹槽完全契合。
班大师的机关手突然卡住他手腕："
等等！
墨家禁地只有巨子能……"
虎符自动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地宫剧烈震颤。
青铜穹顶裂开缝隙，露出盘踞在机关城核心的巨型青龙——那青龙的双眼，赫然是两颗与虎符同源的赤红晶石！
"
青龙沉睡三百年了！
"
班大师声音发颤。
公输仇的狂笑从洞外传来："
多谢诸位替老夫开门！
"
他踩着机关蛇破水而入，蜜浆腐蚀液如暴雨般倾泻。
盖聂的剑抵在公输仇咽喉："
你找死。
"
"
剑圣不妨回头看看，"
公输仇咧嘴露出黑牙，"
那小子快被青龙吞了。
"
天明正站在青龙巨口前，虎符的红光与龙目共鸣。
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脑中炸开，最后汇成盖聂在咸阳狱中的那句话："
从今天起，你叫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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