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同事,也不是我的患者。”

顾医师处理完手中的事坐到椅子上,眼眸犀利,郑重地跟鲁衷心说,“我家的花不招花蝴蝶,回家去吧!”

鲁衷心不厚道地笑了。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若说顾医师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那么鲁衷心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他四处撩骚,却也是看得透的一个人。

喧闹之后,他会回到公寓拼命地跑步,他比跑步机来得坚韧,多少次,他跑尽黑夜,直到朝霞渲染了天边,这一抹曙光,像新纪元的标志般。

没有哪段恋爱能掏空他的精力,在经商上,他始终留有百分百的注意力。

所以,每段恋爱,像走马观花,看完便忘记了。

“哥,我给你保证,凡是看上的一定努力去追!

哈哈哈!”

刚正经一秒的鲁衷心,下一秒便哈哈起来,顾医师无奈地摇头笑着,这个弟弟,随他吧,总会有个姑娘能收住这妖猴。

正谈笑间,柄玉奶奶便风尘仆仆地到了。

来到这个医院,比到自己的家还熟悉,左转右拐,便直接找到顾医师的办公室,“咚咚”

地敲着门——

“这个奶奶也是来拉皮抽脂美容的?”

鲁衷心透过闪缝的玻璃墙,满脸惊讶嫌弃,“哥,你一定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连老奶奶也不放过!

哎呀,这可真是‘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

鹌鹑膆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

顾医师当然不理会这个半道诗兴大发的鲁衷心,就在鲁衷心正吟哦得在兴头上,顾医师便起身去开了门,柄玉奶奶一见到顾医师,便笑得热情亲切:

“顾医师,你可忙吗?”

“不忙,阿姨,请进!”

顾医师大方地邀请柄玉奶奶进来,鲁衷心一看老奶奶进来了,便赶紧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医师啊,阿姨给你熬了绿豆汤,给你消消暑啊,呵呵~”

柄玉奶奶把保温杯轻轻放到桌子上,仔细地打开,瞬间一股清香弥漫开来,鲁衷心咽了咽口水,他不明白,一向高冷的顾院长怎么这么亲民了,还有人给她带好吃的。

“阿姨,谢谢。

又辛苦您了!”

顾医师仍旧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难却;

“哎呀,不谢不谢,不花什么钱的,公交也方便,你们工作太辛苦,没有父母在身边照顾,吃不到家里饭,这怎么好,阿姨有时间嘛,就多熬点,方便的,以后还要多麻烦你啊!

呵呵~”

柄玉奶奶呵呵地笑着,像是完成一个伟大的事情,自豪。

“不麻烦,应该的。”

顾医师明白老人的心;

“那你们忙,阿姨先回去了。”

柄玉奶奶看到鲁衷心在,又是陌生的面孔,害怕打扰顾医师的工作,便想着赶紧回去,“你们吃着喜欢,阿姨再给你们送啊!

呵呵!”

就这样,柄玉奶奶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几乎,每遇到一个医生护士,她都要打个招呼,像是都认识一样。

当然,顾医师立刻把小仙下面的手术提前排上日程表,吃人嘴短,可真千古不假。

“这才多长的时间,顾院长的人缘人脉像开疆拓土呀~”

鲁衷心自主地打开消暑粥,看着远去的柄玉奶奶,那真是比打了玻尿酸的大姑娘还美滋滋的;

“啪!”

顾医师拿起文件夹就往鲁衷心的手上打去,“管住你的手!

——管住你的嘴!”

“呵呵呵呵~”

鲁衷心大喝一口便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比三月的春光还明媚,兄弟面前总是真诚本性难掩,“管不住,你闻着这香味能不嘴馋吗?”

顾医师笑着摇摇头,也好,这份情鲁衷心去承吧,落得心里自在。

总之,多承人一份情便多一份不自在。

“行了,您忙吧,我回去了。”

鲁衷心喝完,抽张纸擦擦手擦擦嘴,临走前斜眼看着这个医院,他没有歧视,只是很难理解,修理外形却比修整灵魂来得紧俏;心荒了,岁月怎能因为容颜而热血奔流向前。

对他来说,灵魂的清澈才是最耀眼的。

所以,灯红酒绿下见到的女郎,鲁衷心便看作是调酒的歌,喝完唱完便作罢。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顾医师的想法定不在他之下。

看明白了,反而自然了。

计较什么,看不惯不看便是了,世界之大,你计较得过来嘛。

鲁衷心还是有恨世的情怀。

不平之事不平之路走在脚下,膈应到他了,他不免要说上两句,那种狠毒不剧烈,倒像是清风,吹得你燥裂干枯,点之即燃。

这种人眼睛也是极其毒辣的,他在美女与“半”

美女云集的整形医院门口,敏捷地捕捉到那个躲闪进门的身影。

鲁衷心对着天上的太阳笑了笑,这世道。

便双手插兜,快步赶上那女子,那个长得跟顾医师枕边书上一样面庞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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