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大帝端坐在通明殿鎏金御座上,听完天将禀报后,手中的青玉镇纸
"
啪"
地拍在御案上。
他猛然起身,十二旒冕冠上的东珠簌簌作响,丹凤眼在珠帘后闪过戏谑的光芒:"
好个佛门!
"
通明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玄色衮服上的日月星辰纹映得忽明忽暗。
昊天大帝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角铜铃叮当乱响,惊起檐下避雨的玄鸟。
他转身时,腰间的玉璜撞在青铜鼎上,发出清越的鸣响
——
这鼎中还焚着截教覆灭那日,他亲手取的香灰,心中冷笑道:"
当年多宝入佛时,你们可曾想过有今日?"
"
当年多宝入佛时,你们可曾想过有今日?"
昊天大帝伸手抚过案头摆放的九转玲珑塔,指尖在塔身八百一十道符纹上轻轻摩挲。
这塔是当年通天教主所赠,如今塔身却蒙着层薄灰,如同被岁月尘封的往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若教主尚在,岂容尔等嚣张!
"
笑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僵在了昊天大帝的嘴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手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猛地攥紧了塔身,那力道之大,以至于他的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昊天大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塔身,那上面映照出的,是他自己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面容。
这张脸,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当年,佛兵如恶魔一般血洗了紫微宫,那血腥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时,他的妹妹正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惊恐地躲在不周山的裂缝里。
而他,只能无助地听着殿外妹妹那哀求的哭喊声,一点一点地被淹没在无尽的杀戮声中,最终完全沉寂。
那一刻,昊天大帝的心如刀绞,他痛苦地呐喊着:“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好个至真玉皇,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啊!”
这声怒吼,仿佛要冲破云霄,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玄色衮服无风自动,他转身时,冕冠上的十二旒东珠突然崩断两颗,坠入青铜鼎中。
值殿仙官跪伏在地,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战战兢兢道:"
陛下息怒。
"
"
圣人?"
昊天大帝猛然转身,冕冠珠帘扫过他森然冷笑的面容,"
准提接引若真能洞察天机,此刻便该降下神谕!
"
他抬手捏碎手中的玲珑塔,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在地,"
本座倒要看看,这西游功德,究竟是谁家的囊中之物!
"
通明殿外忽然狂风大作,昊天大帝站在玉阶前,望着西方天际翻滚的乌云。
他忽然扯下冕冠抛向空中,三千青丝披散开来,在风中狂舞如玄色巨龙。
"
吴枫......"
他轻声呢喃,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你且替本座好好折腾那西天诸佛......"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洒在大地之上时,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金黄。
在这黎明的时刻,昊天大帝缓缓地站起身来,他高大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威严。
他轻轻地将冕冠戴在头上,那冕冠上的十二旒东珠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彩虹一般绚丽夺目。
这冕冠象征着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而那十二旒东珠则代表着他统治下的十二个领域。
昊天大帝静静地站在宫殿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琉璃瓦。
那琉璃瓦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珠,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闪耀。
他凝视着这些露珠,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那个在襁褓中发出微弱啼哭的小生命。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当时他却无能为力,无法保护他们。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道:“待本座借你之手覆灭佛门……”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誓言,也是一个决定。
他深知这将会是一条充满荆棘和血腥的道路,但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青铜钟鸣。
昊天大帝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掌心被玲珑塔碎片划出的血痕,笑意渐深
——
那抹猩红,与当年母亲倒在血泊中时的颜色,何其相似,心中暗誓:"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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