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凝结的盐霜泛起鱼鳞状波纹,仿佛有亿万银蛟在虚空游弋。
王腾单膝跪在冷灶前,五指插入灰烬的刹那,指缝间腾起的青烟竟凝成《葬天经》残页虚影,引得远处几名路过的散修驻足惊呼。
一名背负青铜古剑的年轻修士瞳孔骤缩:"
这冷灶...莫不是八十万年前焚天仙尊涅盘时留下的劫灰坛?"
"
咔嚓!
"
灰烬中突然传出硬物碎裂声,王腾抽出手掌时,掌心赫然躺着半截青铜算筹。
筹身裂纹中渗出星辉,竟将方圆十里的盐霜映照成太初古矿的微缩地貌。
围观人群中,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枯瘦老者突然颤声低语:"
筹断星陨...这是大凶之兆啊!
"
话音未落,银河尽头阴风乍起,三百口倒悬的腌菜坛破空显化。
坛身缠绕的青铜锁链哗啦作响,每道锁链末端都拴着具仙尊尸骸。
瘸腿鲛娘踏着怨气凝成的黑浪现身,独眼迸射混沌光:"
今日开坛取髓,正好炼一炉轮回大药!
"
"
嗷呜——!
"
就在斩骨刀裹挟十万年怨念劈落的瞬间,某口腌坛突然炸裂,窜出团毛茸茸的金色肉球。
那物在空中连翻十八个跟头,稳稳落在王腾肩头,竟是个巴掌大小、形似仓鼠却生着龙角的古怪生灵。
"
呔!
本座沉睡三千年,何人胆敢惊扰!
"
肉球抖了抖蓬松尾巴,爪尖捏着粒星砂啃得嘎嘣响,"
小子,你这脊骨上的饕餮吞天纹画得忒丑,不如让本座替你..."
刀气轰然斩至,王腾脊背道袍炸裂,露出流转着暗金符文的饕餮道骨。
却见那仓鼠怪人立而起,小爪凌空一抓,竟将瘸腿鲛娘的刀气捏成糖丸塞进嘴里:"
呸呸!
这怨气腌过头了,该添二两童子尿中和酸味!
"
围观修士哗然。
黑袍老者突然想起什么,颤巍巍掏出本泛黄古籍:"
《太初异兽录》有载...这莫非是太古时期专食天劫的吞星貔貅?"
"
老倌儿有眼光!
"
仓鼠怪翘着尾巴打了个饱嗝,爪尖弹出一缕金辉,"
本座当年陪乱古大帝啃过仙王头盖骨时,你祖爷爷的祖爷爷还在玩泥巴呢!
"
王腾嘴角抽搐,肩头这小东西吐出的金辉竟将他手中青铜算筹熔成液态。
星辉铁汁滴落灰烬时,冷灶深处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浪震得十万腌菜坛齐齐龟裂。
瘸腿鲛娘独眼充血,斩骨刀化作血色冥蛟扑杀而来:"
貔貅现世,大祸将临!
"
"
就这?"
仓鼠怪懒洋洋掏了掏耳朵,爪尖星砂凝成柄迷你粪叉,"
小子,借你三滴心头血用用!
"
不等王腾反应,它一爪子捅进他胸口,蘸血在虚空画出道歪扭符咒——那赫然是王腾三岁尿炕时,在祠堂门槛上的涂鸦!
符咒成型的刹那,十万饿鬼破坛而出。
仓鼠怪却兴奋得双眼放光,化作金色旋风席卷战场,所过之处饿鬼皆成零嘴。
它边啃边嘟囔:"
这只椒盐味不错...那只火候差点...喂!
拿斩骨刀的丑婆娘,把你泡菜坛子交出来!
"
瘸腿鲛娘暴退三千里,斩骨刀竟被咬出个豁口。
王腾趁机将青铜算筹插入冷灶,灰烬中腾起的青烟凝成通天光柱。
仓鼠怪突然严肃起来,爪尖轻点他眉心:"
小子,记住!
葬天不是烧灶,火候过了会糊锅..."
光柱中浮现半卷染血婚书,新娘名讳赫然是青铜仙殿首棺中的玉手主人!
仓鼠怪瞥见后突然炸毛:"
夭寿啦!
八十万年过去,这疯婆娘还没嫁出去?"
海天尽头传来九道灭世雷音,仓鼠怪嗖地钻进王腾衣领:"
快跑!
本座可不想再被她追着剪胡子!
"
盐霜簌簌剥落,冷灶余烬中唯剩半粒星砂闪烁。
某个路过的老修士捡起细看,砂中竟映出震撼画面——吞星貔貅翘着二郎腿坐在王腾头顶,爪捏半块青铜门板啃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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