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的药圃蒙着层白霜,王腾跪在垄沟间剔除杂草。
粗麻裤腿早被泥浆浸透,冻僵的指节在拔草时渗出细密血珠。
三丈外的田埂上,几个杂役子弟正围着火盆取暖,为首的疤脸汉子突然抬脚踹翻水桶,脏水泼了王腾满身。
"
废物配浇脏水,正合适!
"
赵四咧着黄牙狞笑,缺了口的门牙漏风。
这泼皮仗着管事的远亲身份,三个月来变着法欺辱王腾。
周围杂役跟着哄笑,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故意将啃剩的果核砸来,正中王腾后脑。
王腾抹去脸上的泥水,垂眸继续拔草。
丹田处的混沌气微微躁动,却在触及掌心草根时重归沉寂——这是大长老种下的禁制,若对凡人出手便会引发反噬。
杂草根须的汁液渗入伤口,蛰伏的青莲虚影突然摇曳,将草毒炼成微不可察的混沌液。
"
装聋是吧?"
赵四提着火钳走近,铁器在霜地上拖出刺耳鸣响。
他猛地钳住王腾手腕,火红的烙铁在少年眼前晃动:"
听说你以前是什么混沌体?让爷看看这皮肉..."
"
赵四哥!
西边药田出事了!
"
远处传来的惊呼救了场。
赵四咒骂着甩开王腾,火钳在少年手臂烙下焦痕。
混沌气应激般流转,焦痕处浮现细密的青铜纹路,又在王腾压制下迅速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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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祭灶那日,王腾被分到清洗祭器的苦差。
青铜鼎内壁的油垢积了百年,他踩着湿滑的木架擦拭时,赵四故意摇晃梯子。
鼎内残留的凶兽血泼洒而下,将王腾浇成血人。
几个杂役笑得前仰后合,没人看见少年浸在兽血中的双手正微微发颤——混沌气在悄悄吞噬精血,轮海深处凝出半滴暗金液。
"
这鼎够你洗到过年!
"
赵四将整桶泔水泼向祭器。
王腾低头避让,泔水中的烂菜叶却勾动轮海异动。
蛰伏的青莲虚影突然摇曳,将污秽尽数吸入莲心炼化。
当夜轮值的杂役发现,百年未净的青铜鼎竟泛着幽光,鼎内凶兽残魂的咆哮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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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时节的水井结着厚冰,王腾被罚凿冰取水。
赵四带着几个泼皮围住井台,将麻绳割得只剩细丝。
王腾攥着绳索缓缓下井,冰面倒映出他脖颈后跳动的青铜道纹。
当木桶触及水面时,麻绳突然断裂!
井底的寒意刺骨,王腾在坠落瞬间引动混沌气。
青莲虚影在足底绽放,托着他缓缓下沉。
井壁的裂缝中渗出青铜汁液,竟与祖祠烛台的材质同源。
他蘸着汁液在掌心勾画阵纹,冰层下的井水突然沸腾,将赶来看笑话的赵四等人淋成落汤鸡。
"
邪门!
这废井百年没动静..."
赵四骂咧咧地退开。
王腾攀着井绳爬出时,怀中暗藏的青铜碎屑已吸饱井水灵气。
当夜柴房的炭盆旁,他将碎屑熔入伤口,暗金血液中多了缕青铜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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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那日,王腾在谷仓晒麦遭逢暴雨。
赵四抢走他的斗笠,却不知仓顶破洞正对王腾头顶。
雨水浇透单衣时,蛰伏的混沌气突然自行运转,将每一滴雨水炼成细针。
赵四等人躲在檐下赌钱,忽听仓内传来金铁交鸣声——王腾周身蒸腾的雨雾里,竟凝出三千枚青铜气针!
"
装神弄鬼!
"
赵四掷出骰子砸向王腾后心。
混沌气应激反震,骰子在半空熔成铜汁,溅在赵四手背烫出水泡。
众人惊恐退散时,王腾低头掩住嘴角血丝——强行动用混沌气的反噬,令轮海中的青莲虚影萎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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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时节的惊雷劈中祖宅古树,王腾被派去清理残枝。
赵四故意将他的柴刀换成钝器,木屑纷飞间,王腾虎口震裂渗血。
混沌气顺着血迹渗入树心,竟唤醒某段尘封记忆——三万年前,这株雷击木曾是某位大能的渡劫法器!
当夜巡更的杂役瞧见,焦黑的树干上浮现青铜阵纹。
王腾跪坐树下参悟,将雷击木残留的道韵引入轮海。
赵四带人围堵时,忽见少年眼中闪过电芒,惊得众人连滚带爬。
他们不会知道,王腾袖中暗藏的雷击木屑,已与混沌气炼成三枚葬天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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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祭祖前夜,赵四设下最恶毒的局。
他偷换王腾擦拭的祖宗牌位,在底座暗藏噬灵蛊。
当王腾捧起牌位时,蛊虫钻入掌心直冲轮海。
混沌青莲突然怒放,将蛊虫炼成精纯灵气。
赵四躲在梁上窥视,却见王腾嘴角溢血,误以为诡计得逞。
三更时分,王腾蜷缩在柴房草堆。
蛊毒在轮海掀起狂澜,却意外冲开大长老的禁制。
混沌气凝成细流重塑经脉,青莲虚影结出第二枚莲子。
当赵四踹门而入准备补刀时,忽见少年眸中青铜星图流转,惊得噬灵蛊母虫反噬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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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当日的祖宅乱作一团。
赵四浑身溃烂躺在柴房,王腾却主动请缨照料。
他蘸着脓血在墙角勾画阵纹,将蛊毒炼成半颗混沌种。
众人只见废物低声下气伺候仇敌,却不知每换一次药布,赵四体内的青铜蛊纹便深一分。
谷雨那夜,赵七窍流血暴毙。
管事草草裹了草席扔去乱葬岗,王腾奉命拾骨时,在赵四心口取出枚青铜蛊珠。
混沌气裹着毒珠沉入轮海,青莲虚影终成三品道台。
当他在暴雨中掩埋尸骨时,指尖溢出的混沌气凝成寸许剑芒——虽只瞬息,却已斩断三丈外的老槐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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