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离体的瞬间,李铁牛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滚落。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男人青紫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

咳...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男人猛地睁开双眼,像是溺水者突然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从妻子哭花的脸移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那里还留着九处细小的针眼。

"

我...我这是怎么了?"

男人声音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

怎么浑身疼得像被车碾过..."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现场。

"

活了!

真活了!

"

"

天呐!

我亲眼看见死人复活了!

"

"

神医!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得直拍大腿。

几个举着手机录像的年轻人手都在发抖,镜头晃得厉害——他们知道自己拍到了足以轰动全网的画面。

李铁牛却顾不上这些。

他单膝跪地,一手扶着男人后背,一手搭在他腕间。

指腹下的脉搏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稳定。

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

别急着动。

"

李铁牛按住想要起身的男人,"

你中了白附子剧毒,脏腑受损严重。

现在只能慢慢调养。

"

他说着,从药箱取出三粒褐色药丸:"

含服,别咽下去。

"

药丸刚入口,男人就瞪大眼睛。

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直冲头顶,原本火烧火燎的喉咙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正要道谢,却被妻子猛地抱住。

"

你个死鬼!

"

女人又哭又笑,拳头雨点般落在丈夫肩头,"

差点把我们都吓死!

要不是这位神医..."

她说着又要给李铁牛下跪。

李铁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大嫂使不得!

"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

这话让一旁呆立的林小强羞愧地低下头。

半小时前,他还以为这是个来砸场子的同行。

现在看,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

"

神医!

"

拉着横幅的老人突然扑通跪下,老泪纵横,"

我们冤枉了好人啊!

老头子给您赔罪了!

"

李铁牛连忙去扶,却被更多涌上来道谢的人围住。

有递名片的,有塞红包的,还有个穿貂皮的大婶硬要把金镯子往他手里塞。

现场乱成一锅粥。

"

都让让!

让病人呼吸新鲜空气!

"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从人群外传来。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挤进来,胸前别着"

年耿达-店长"

的工牌。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推着担架车。

"

年店长!

"

林小强如见救星,"

您可算来了!

"

年耿达却没空寒暄。

他盯着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的病人,又看看李铁牛手中那套古朴的银针,瞳孔猛地收缩。

"

纯阳九针?"

他失声惊呼,"

您...您难道是..."

李铁牛微微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年耿达立刻会意,但眼中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他转身指挥医护人员:"

快送医院观察!

注意保持体温!

"

担架车刚走,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就挤到前排。

她怀里的婴儿满脸红疹,哭得声嘶力竭。

"

神医,求您看看我孩子!

"

少妇声音发颤,"

医院说是过敏,打了三天针都不见好!

"

李铁牛只扫了一眼就皱起眉:"

这不是过敏,是胎毒外发的丹毒。

"

他边说边从药箱取出一包青色药粉,"

用柑橘汁调匀外敷,配合绿豆汤内服。

记住,千万别捂太厚。

"

少妇千恩万谢地去了。

紧接着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指着嘴角的水泡直嚷疼。

"

热疮。

"

李铁牛只看了一眼就断言,"

最近发过高烧吧?"

汉子瞪圆了眼:"

神了!

您怎么知道?"

"

绿豆粉三钱,胭脂炭半钱,温水送服。

"

李铁牛边说边写方子,"

忌辛辣三日。

"

就这样,求诊的人一个接一个。

有牙疼的姑娘,有腰疼的老伯,还有个说自己"

一到半夜就心慌"

的出租车司机。

李铁牛来者不拒,望闻问切样样精准,开出的方子却都简单便宜。

年耿达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作为百草阁分店长,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位可是连齐忠昊大师都推崇备至的神医啊!

去年中医峰会上那段"

纯阳九针救顽疾"

的传说,他听了不下十遍。

"

各位!

"

见人群越聚越多,李铁牛突然提高声音,"

百草阁的医生都很专业,大家有需要可以挂号问诊!

"

这话让年耿达心头一热。

明明可以借机扬名,人家却主动为百草阁引流。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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