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靠在墙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肩胛骨完全碎裂，左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最让他担心的，是白小米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
"
铁牛哥..."
白小米的呜咽声从胶带后传来，她拼命摇头，泪水甩落在毕拔波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毕门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血的拳头，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窒息的节奏："
李铁牛，我敬你是条汉子。
可惜啊，你选错了对手。
"
他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玻璃碎片，在李铁牛眼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滨海特制的钢化玻璃，碎片边缘比手术刀还锋利。
我会用它慢慢割开白小姐的喉咙，让你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
话音未落，庄园外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毕门汀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直接撞开铁门，轮胎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
"
什么人？"
毕拔波松开白小米，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机，"
保安！
保安都死哪去了？"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肉体撞击的闷响。
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晰看到庄园的保安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出去，一个接一个砸在喷泉雕塑上。
"
砰！
"
别墅大门被整个踹飞，门框周围的墙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烟尘中，一个精瘦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
"
铁牛哥！
"
郭峰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右手的指虎还在滴血，左脸颊上一道新鲜的伤口深可见骨。
在他身后，二十多名任天堂安保集团的精英鱼贯而入。
他们清一色穿着防弹背心，手持战术短棍，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控制住各个出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却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
当他走进客厅时，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突然闪烁了几下。
"
诸葛辰..."
毕门汀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们任天堂安保集团，是要和毕家开战吗？"
诸葛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浑身脏污的邋遢青年。
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出嗡鸣，剑鞘上的铜环无风自动。
"
师...弟？"
诸葛辰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向前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是你吗？陆飞？"
邋遢青年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他抱住脑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些被药物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疼得他跪倒在地。
"
不可能！
"
毕拔波尖叫着后退，"
猎犬怎么会认识你们？他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
郭峰已经冲到李铁牛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势。
当他碰到李铁牛碎裂的肩胛骨时，这个平日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
铁牛哥，我们来晚了..."
"
不晚。
"
李铁牛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目光转向白小米，"
先...救她..."
黄臣动作利落地割开白小米身上的绳索。
胶带撕下的瞬间，白小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向李铁牛。
她颤抖的手指悬停在李铁牛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方，泪水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
"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子..."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生怕碰到任何一处伤口。
李铁牛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只能用额头轻轻抵住白小米："
没事了...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毕门汀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悄悄后退到茶几旁，手指摸向藏在花瓶下的报警器。
就在他即将按下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诸葛辰的长剑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
我师弟脖子上的针孔，"
诸葛辰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
是你干的？"
毕门汀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强作镇定地扯了扯领带："
诸葛先生，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那个疯子我们捡到的时候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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