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他娘的!

这火里掺了砒霜!

"

许捕头踹开药库焦糊的门板,热浪裹着青烟糊了他满脸,"

赵老三你他娘愣着干啥?快泼尿啊!

"

漕工赵把式抡起粪桶往火堆里砸:"

泼你祖宗!

这火见了秽物窜得更高!

"

桶里秽物溅在烧焦的梁柱上,突然爆出靛紫色的火苗。

林半夏的银针引着雪水刺入火场,针尖突然被什么东西咬住。

韩冲的归藏纹蔓过耳根,从灰堆里拽出条三尺长的蜈蚣——那毒虫甲壳上竟烙着泰西数字。

"

我日他姥姥!

"

赵把式一钩竿捅穿蜈蚣脑袋,"

这不是嘉靖年炼丹用的百足蛊么!

"

阿措的苗刀劈开焦黑的药柜,爆出的抽屉里滚出成串景泰蓝针筒。

陈稳婆的枣木杖突然抖起来:"

天杀的!

这针筒是万历八年红丸案时造的!

筒底刻着郑贵妃宫里的暗记!

"

"

戌时三刻风要转!

"

王院判撕开官袍扑打火苗,"

这烟带着成化年间的戾气!

"

火场深处突然传来声冷笑。

浑身焦黑的刘太监从梁上翻下来,缺了手指的右手攥着半截建文玉圭:"

杂家就说烧不死你们这些龟孙!

"

他突然扬手撒出把灰粉,空中凝成立体脉象图,"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王恭厂就是这么炸的!

"

"

阉狗找死!

"

阿措的苗刀脱手飞出,刀锋削掉刘太监半只耳朵。

老头怪叫着撞向药柜,柜门炸裂处露出十二口正德年间的青花坛子。

韩冲的归藏纹突然暴胀,扯开坛口封泥:"

操!

里头腌着弘治八年的痘苗!

"

绿色脓液喷溅在火堆里,瞬间腾起丈高毒烟。

许捕头挥刀劈开浓烟,刀刃却卡在焦尸肋骨间:"

日你哥!

这他娘是泰昌元年的太医院判!

老子在王恭厂刨出过他半条腿!

"

林半夏的银针引着雷光刺向刘太监,老头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纹着活体漕运图,每条河道都对应手少阳经支脉。

"

莫急啊林姑娘,"

他缺牙的嘴漏着风音,"

这图缺的会通闸方位,正藏着万历二十三年那批沉银呢!

"

"

我操你八辈祖宗!

"

赵把式抡起钩竿捅穿刘太监裤裆,"

银子你娘!

"

竿头带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成捆景泰年间的户部密档。

火场突然剧烈摇晃,王院判抓起把硝石粉撒向房梁:"

这梁柱泡过嘉靖年的雄黄酒!

遇火要炸!

"

众人往外冲时,刘太监突然扑向韩冲。

陈稳婆的枣木杖精准捅进他尾闾穴:"

老阉货!

孝宗爷就该骟了你!

"

老头惨叫着摔倒,怀里掉出半枚嵌着拉丁文的玉圭。

"

未时三刻!

"

韩冲的归藏纹逆冲带脉,"

沉银船要改道朝阳门!

"

众人滚出火场的刹那,药库轰然坍塌。

阿措的苗刀突然指向街角——浑身裹着黑袍的南洋巫医正往阴沟里倒蜈蚣卵,见人看来,甩手掷出枚烟雾弹。

"

直娘贼!

是暹罗的七步瘴!

"

许捕头扯下腰带捂住口鼻,"

赵老三快泼粪!

"

粪水与毒雾相撞的瞬间,整条街突然浮现立体灸穴图。

林半夏的银针刚引动雷光,却见巫医黑袍下露出半截鎏金铜人手臂——那曲池穴分明钉着串泰西数字。

"

狗日的!

这铜人连着王恭厂的地脉!

"

韩冲扯开巫医面罩,底下赫然是刘太监干儿子的脸,"

阉党余孽!

"

更夫梆子敲响子时时,巫医突然自爆。

飞溅的血肉里裹着成化年间的戾气图谱,许捕头挥刀斩向图谱,刀刃却映出德胜门匾额的倒影——那"

胜"

字金漆下,竟藏着半幅瓦剌巫医的任脉篡改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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