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2月14日,正午12:17,山东德惠河防线,林周忙完这些和郑安宙周勇三人跑去前线视察是坐着伊尔76运输机去的。
降落的过程差点没把三人差点颠死。
全都颤颤巍巍的走下飞机被领到了望台上。
在三人望远镜的视角下枪声稀稀拉拉地响着,像一串没精打采的鞭炮。
郑安宙站在观察哨里,望远镜的视野中,对岸的汉军阵地一片混乱。
本该发起冲锋的六个师,此刻却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士兵们非但没有前进,反而调转枪口,朝着后方督战队的装甲车开火。
"
……他们在打自己人?"
周勇瞪大眼睛。
河对岸,一辆喷涂着"
宪兵"
字样的92式装甲车正冒着黑烟,十几个戴红袖章的督战官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车旁。
更远处,成千上万的汉军士兵高举着步枪,枪口上绑着白布条,朝东北联军阵地挥舞。
"
不是诈降。
"
林周突然开口,手里捏着刚破译的汉军电文,"
刘季把这帮人当炮灰——六个师凑不出两万条枪,每人只发五发子弹。
"
郑安宙眯起眼睛。
望远镜的十字准星里,一个瘦得脱相的年轻士兵正用刺刀挑着半块发霉的窝头,朝河这边拼命摇晃。
侦察连淌过结冰的河面时,汉军新编第三炮灰师师长马有德已经咽了气。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兵靠坐在战壕里,胸口三个弹孔还在渗血,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块带血的窝头。
"
督战队说……说我们连当诱饵的资格都没有。
"
一个满脸煤灰的小兵抽泣着说,"
马师长抢了督战车的机枪……"
战壕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周勇踢开几个空弹药箱,发现下面全是饿死的士兵尸体——有些人怀里还抱着没子弹的步枪。
"
刘季这老王八蛋!
"
周勇一脚踹塌了半截土墙,"
拿人命填战线就算了,连他妈子弹都舍不得发!
"
林周蹲下身,从马师长口袋里摸出本皱巴巴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血写着:
"
第三师全体:若见东北军,可降。
郑安宙给肉。
"
"
这……"
林周抬头,发现战壕里所有汉军士兵都在咽口水。
德惠河中央的冰面上,六千名汉军俘虏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
都起来!
"
郑安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河面上炸响,"
东北联军不兴这套!
"
俘虏们战战兢兢地抬头,看见河对岸摆着二十口大铁锅——羊肉汤的香气顺着北风飘过来,饿疯了的人群开始骚动。
"
想吃?"
林周举起马师长的窝头,"
先告诉我,刘季为什么突然放弃山东防线?"
俘虏堆里站出个独眼老兵:"
报、报告长官……刘大帅说……说要把山东和河北送给李世明当诱饵……"
郑安宙和周勇同时变色。
"
详细说!
"
老兵结结巴巴地解释:原来三天前,刘季秘密将嫡系部队撤往河南,只留这些杂牌军送死。
更可怕的是,有传言说唐军和东吴达成了协议——李世明拿河北,孙道成取江苏。
之后东吴再借道攻打河北。
"
操!
"
周勇猛地掏出枪,"
这是要合围我们啊!
不过这姓刘的这抠门玩意儿还真是很舍得,估计不是被打急眼了也不会脑子昏了敢这么干,只怕是强弩之末才能干得出来这事儿。
看来山海关一一战确实打得漂亮。
"
林周却突然笑了。
他转身指向哈尔滨方向:"
知道我们为什么敢给你们吃肉吗?"
俘虏们茫然摇头。
"
因为昨天刚到的运输队——"
林周看着系统兑换出来的烤全羊心疼着成零的银狮账户还是掀开最近一口锅的盖子,蒸汽腾起中,整只烤全羊金黄油亮,"
这样的伙食,我们仓库里还有够二十万人吃半年的量。
"
六千个喉咙同时发出"
咕咚"
的吞咽声。
当晚的诉苦大会刚开始五分钟,就出了意外。
"
刘季的侄子……他、他**了我妹妹!
"
一个十七岁的小俘虏突然抢过话筒,指着俘虏堆里某个军官,"
就在军需仓库!
"
被指认的中校刚摸向腰间,周勇的54式手枪已经顶在他太阳穴上。
"
砰!
"
脑浆溅在主席台的横幅上,"
汉军血泪控诉大会"
的"
血"
字被染得更红了。
林周淡定地擦了擦眼镜:"
下一个谁发言?"
台下瞬间举起六千只手。
深夜的哈尔滨指挥部,郑安宙看着最新名册——六万汉军俘虏,经过诉苦大会后整编成三个新编师。
"
刘季送来的不止是炮灰。
"
林周咬着铅笔头计算,"
还附赠了整个山东的布防图。
"
电台突然响起电流杂音,传令兵激动地冲进来:"
报告!
沧州守军起义了!
说也要吃咱们的羊肉泡馍!
"
郑安宙望向沙盘——代表东北联军的红色箭头,正像滚雪球般向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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