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天池的冰面裂得跟蜘蛛网似的,我蹲在裂缝边往下瞅,寒气顺着裤腿直往上蹿。

灰爷撅着屁股扒拉冰碴子,鼠爪子突然戳中块硬物:"

哎哟喂!

这冰疙瘩里冻着个青铜罗盘!

"

胡九娘尾巴尖卷起罗盘,媚眼映着晨光:"

徐公亲制的寻龙尺,针头指着池底呢。

"

她话音未落,碧波仙子鱼尾拍碎冰层,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个倒悬的萨满面具,眼窝里跳着幽蓝鬼火。

"

完犊子!

九幽的鳖孙在底下开联欢会呢!

"

黄爷炸着毛窜上柳爷的蛇尾,金瞳瞪得溜圆。

黑山君熊掌拍在冰面上,震得裂缝又咧开三寸:"

老子闻见相柳的脚丫子味了!

"

我们顺着冰缝往下出溜,凌霄子在天上盘旋警戒。

灰爷突然一个急刹车,鼠爪子指着前方:"

瞅瞅!

小鬼子当年修的观光电梯!

"

锈蚀的铁笼子卡在冰层里,操作面板上的日文标识还闪着微弱红光:"

危険!

立ち入り禁止(危险!

禁止入内)"

阿木尔的血饲鼓突然自鸣,鼓面浮现鄂伦春星图:"

电梯井通着九幽的养尸池!

"

乌云其其格甩出马头琴弦缠住栅栏,十二匹青铜马齐齐发力。

铁笼子"

嘎吱"

拽开的瞬间,腥臭的黑水喷涌而出,里头泡着十三具穿防化服的冻尸,每人怀里抱着个刻傩面的氧气罐。

"

这他娘是相柳的洗澡水!

"

我抡起铁锹劈碎最近的气罐,炸出的绿雾里蹦出百十条带吸盘的肉虫。

碧波仙子掀起水墙格挡,柳爷蛇尾扫过之处,肉虫冻成冰疙瘩簌簌落地。

灰爷蹿上操作台啃电路板,鼠牙刮出串火星:"

电梯还能动!

"

生锈的齿轮"

咔嗒"

转动,轿厢载着我们直坠地底。

荧光涂料在井壁画出狰狞的傩面图腾,越往下越密集,最后连成幅完整的相柳吞日图。

"

昭和十八年特别実験室(昭和十八年特别实验室)"

——生锈的铁牌砸在轿厢顶。

门开的刹那,黑山君突然熊毛倒竖:"

老子的脚底板在发烫!

"

阴森的实验室里,十三具玻璃罐整齐排列。

黄爷金瞳扫过标签,尾巴毛炸成鸡毛掸子:"

灰仙基因改良型、柳仙神经增幅型......这帮鳖孙把咱们当手办了!

"

最大那罐里泡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鳞片下嵌着区块链芯片,胸口烙印正是徐福的镇龙符。

胡九娘忽然甩尾卷住我的腰:"

小冤家,看天花板!

"

冰晶吊灯上倒挂着具穿白大褂的冻尸,手里攥着的实验日志哗啦啦翻页:"

......冰魄实为巫祖泪,相柳吞之可化龙......"

阿木尔一箭射断吊链,冻尸坠地摔出个青铜匣。

乌云其其格的马头琴弦挑开匣盖,寒气瞬间凝成徐福虚影:"

痴儿,取冰魄需过三关——"

老方士广袖一挥,实验室突然塌陷,露出底下九层冰阶,每阶都刻着各族萨满的泣血咒文。

第一阶冰阶冒出森森骨手,灰爷眼疾手快塞过去个炮仗:"

请你吃窜天猴!

"

爆破的气浪掀飞残肢,露出底下冻着参王根须的阵眼。

碧波仙子引水浇灌,根须暴涨成解毒藤,缠住扑来的相柳肉芽。

第二阶幻化出漫天纸钱,胡九娘九尾燃起狐火:"

跟姑奶奶玩幻术?"

火苗舔过之处,纸灰凝成个戴天狗面具的少年虚影。

他手中把玩的不再是Switch,而是块刻满傩面的玉璧:"

王大柱,你猜这冰魄能让相柳长几个脑袋?"

黑山君暴吼着撞碎幻象,熊掌拍在第三阶冰阶上。

霜花四溅处浮出九口青铜鼎,鼎内巫祖血脉沸腾如熔岩。

柳爷蛇尾卷着我跃过火海,鳞片燎得焦黑:"

徐公这考验比跳大神还折腾!

"

最后一阶冰阶轰然塌陷,万丈冰渊中浮着具水晶棺。

棺中女子身披契丹萨满袍,掌心托着枚鸽蛋大的冰魄,寒气凝成的龙形在内部游弋。

阿木尔突然跪地叩首:"

鄂伦春祖巫!

"

"

小心!

"

凌霄子俯冲抓向突然出现的机械触须。

天狗少年的全息投影从冰棺后转出,手里玉璧映出骨塔第九层的景象——相柳残魂正啃噬着镇龙钉!

"

现在投降,给你留个全尸。

"

少年指尖划过玉璧,冰棺突然迸发刺目蓝光。

灰爷趁机钻到棺底,鼠牙狠咬能量管线:"

让你丫的嘚瑟!

"

徐福虚影再度显现,斩龙刃破空而来:"

以诚破妄,以正驱邪!

"

刀刃刺入冰魄的刹那,万道金光穿透地壳。

相柳在骨塔顶的哀嚎震得冰屑纷飞,九幽阴符阵的裂痕中渗出巫祖血光。

我们抱着冰魄逃出天池时,长白山巅的九道狼烟已凝成巨龙形状。

胡九娘尾巴尖捻着块碎玉:"

小冤家,徐公在冰魄里留了句话——"

她媚眼映着玉屑上的小篆,"

中原九鼎,可镇天地"

灰爷蹲在黑山君头顶啃冰碴子:"

完犊子,这他娘是拼图游戏出续集了!

"

黄爷突然炸毛指向云端——血月之中,隐约可见天狗少年踩着骨龙掠过,傩面下传出癫狂大笑:"

九鼎归位日,相柳化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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