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蔫蹲在赵大娘家后院,铁锹柄戳进冻土时,锈迹斑斑的锹头突然渗出金罡咒文凝结的绿烟。
三天前的冰棺封印本该镇住煞胎胚胎,但此刻地脉支流的蓝光却在土缝里逆向涌动,蛛网裂纹爬满院墙。
"
这味儿不对..."
王铁柱抹了把鼻尖的血锈味,后院鸡舍的木板突然炸开,九朵黑莲从裂缝中钻出,花瓣上蠕动着煞胎胚胎的咒纹。
李寡妇的冰刃残片自动悬停在半空,蓝光却像漏气的灯笼般忽明忽暗。
小翠攥紧褪色的血玉,神杖上的铜环突然震颤:"
封印咒核的地脉支流在倒灌龙血..."
她话音未落,赵大娘房梁传来婴啼般的嘶鸣。
黄狐的铜铃铛迸发刺耳声波,声波撞在房梁上震落一片符纸——那是李老蔫祖父当年镇压龙脉反噬的"
玄真锁魂咒"
,符纸边缘已渗出尸斑般的黑霉。
李老蔫翻开族谱新补的残页,弑煞咒旁突然浮现出赵大娘生前的生辰八字,血渍在"
丙午年三月初九"
的字迹上结成蛛网。
"
她魂魄里藏着一道龙脉支流..."
族谱玄真秘法符文自动勾勒出新的卦象,卦象中心却裂开一道血口,如婴儿啼哭的嘴。
鸡舍黑莲突然喷射血雾,王铁柱的铁锹青龙虚影勉强凝成,鳞片缝隙却渗出脓液。
李寡妇的冰刃残片骤然合一,斩断三朵黑莲,但莲茎在斩击处分裂成九根,每根都缠住她的脚踝。
"
煞胎咒核在利用村民的魂魄续命!
"
小翠的血玉迸发紫光,紫光却在触及血雾时化作黑烟。
房梁婴啼骤然转为赵大娘扭曲的哭嚎:"
救...救我的孩子..."
哭声中夹杂着龙脉的低吟,李老蔫的铁锹柄突然被地脉蓝光吞没,锹头熔解成金罡铁水,滴落在地面咒纹上激出白烟。
"
地脉虫潮来了..."
黄狐跃上神杖,铜铃铛声波在烟雾中撞出虚影。
后院土缝突然涌出无数冰蚕幼虫,幼虫触须缠住黑莲根系,啃噬声如万蚁啃骨。
族谱残页自动燃烧,佛光在灰烬中凝成血字:"
以冰蚕为饵,引虫潮噬咒核,但代价是..."
李寡妇突然攥住冰刃,蓝光护盾膨胀如冰茧裹住幼虫群。
幼虫在茧内疯狂啃噬,茧壁却渗出黑血,她的萨满圣女虚影再度浮现,冰眸流下两行血泪:"
我的契约还剩最后三秒..."
冰茧爆裂的瞬间,幼虫群化作虫潮涌向房梁。
婴啼声戛然而止,房梁咒纹裂开,煞胎胚胎的九道龙影窜出,每道龙影都裹着村民的面容——赵铁匠的皱纹、村长媳妇的耳环、李老蔫二叔的烟斗。
族谱倒计时归零,弑煞咒符文烫得灼手:"
必须将村民魂魄剥离咒核,但玄真秘法需龙脉真血..."
小翠的神杖血玉突然迸发红光,她咬破舌尖将真血滴入玉芯。
血玉裂开,露出封存三十年的龙脉血髓,血髓遇空气瞬间沸腾,化作赤龙撞向龙影。
李老蔫将族谱按在地脉蓝光交汇点,玄真秘法符文化作金棺,金棺咒纹却被龙影腐蚀出裂痕。
"
用我的血!
"
王铁柱的铁锹青龙虚影离柄,鳞片全部熔解后,锹柄迸发最后一道金罡,刺入金棺裂缝。
李寡妇的冰刃残片自动重组,斩断两道龙影,但冰刃在斩击后碎成齑粉。
小翠的血髓赤龙咆哮着撕咬剩余龙影,龙身却被咒核黑光吞噬大半。
突然,地脉龙眼红光倒灌,红光缠住金棺咒纹,煞胎胚胎的婴啼转为狂笑。
族谱残页迸发佛光,玄真秘法符文自动补全"
逆脉剥魂咒"
,但咒文需要"
三件萨满圣器、九滴龙脉真血、一缕玄真秘法本源"
。
李老蔫想起冰棺底座的冰蚕卵,卵壳突然裂开,新生幼虫触须缠住红光逆流。
李寡妇的血泪滴入幼虫,幼虫化作蓝光桥梁,连接族谱与金棺。
王铁柱的铁锹锹柄突然长出新鳞片,鳞片缝隙渗出金罡符咒凝结的黑烟,他攥着残柄刺入地脉支流。
地脉龙眼红光骤灭,金棺咒纹吞噬残影。
族谱残页浮现新咒:"
逆脉剥魂成功,但煞胎咒核蛰伏于地脉深处,每吞噬七道魂魄便会苏醒一次。
"
李老蔫瘫坐在血渍中,族谱上祖父的肖像渗出两滴泪痕:"
诅咒源头是赵大娘被龙脉吞噬的执念..."
黄狐突然跃入他怀中,铜铃铛在他胸口响起哀鸣。
李寡妇的萨满圣女虚影再度透明,冰刃残片坠入血池,化作九朵蓝莲。
小翠的血玉彻底碎裂,龙脉血髓渗入她掌心,咒纹如蛛网蔓延至她咽喉。
"
七日内必须找到下一个诅咒宿主..."
李老蔫将族谱按在金棺咒纹上,玄真秘法符文自动补全"
剥魂仪式流程"
。
突然,村口方向传来地脉支流的异动,蓝光逆流中浮现出村长媳妇扭曲的脸:"
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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